“要是我弄出来了呢?”
林月娥挑了挑眉梢。
“你要是能在化雪前弄出一根绿黄瓜,老娘天天给你端洗脚水,连洗一个月。”
“这可是你说的。”
王建军一拍大腿。
“大青作证。”
大青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耳朵都没抖一下。
显然,在洗脚水和肉骨头之间,这只狗有着极明确的价值判断。
林月娥嗤笑一声,剪断了线头。
“行啊,俺等着。”
“不过明儿一早你消停点,老王叔方才过来了两趟,瞅你屋里没亮灯又回去了,脚步沉得很,像是有啥心事。”
王建军眼神微动。
“建国叔的腿又疼了?”
“不是腿。”
林月娥把新鞋底子摞好,压在炕席底下。
“好像是公社要下来调查组,核实建国叔当年的底子。”
“老头子一辈子要脸,怕公家来人又把当年的烂账翻出来,心里悬着呢。”
王建军点了点头,目光沉静。
“明天我去瞧瞧。”
……
后半夜的风渐渐小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雪原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蓝灰色。
王建军推开门。
院子里的积雪被昨夜的余风刮出了一道道波浪般的纹理。
大青抖擞着皮毛,第一个冲出院子,在雪壳上踩出一串梅花印。
王建军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
敏捷提升至19、精神突破18之后,周遭的天地仿佛被揭去了一层薄纱。
林子里积雪簌簌落下的微响,甚至三里地外村口大杨树上几只灰喜鹊啄食干冻红果的动静,都极有条理地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他扛着铁掀,迈步走向屯西头的老屋。
老屋的烟囱里飘着一缕极细的青烟。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
柴门没插。
王建军伸手推开,一股艾草和草药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铁山正蹲在灶膛前,拿着一根干树枝拨弄着底下的暗火。
王建国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小木马,那是昨天齐大山拿碎木料给他削的。
老汉动作极慢,用破棉布一点一点擦着木马的后背。
看见王建军进门,王建国下意识把木马往怀里藏了藏,随即又怯生生地递出一寸。
“建军……给。”
王建军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木马光滑的边缘。
“削得挺齐整,留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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