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听到闫清跟人打架进局子的事,第一时间过来问了嘴。
闫清随便敷衍了句话,袁慕生又说要感谢他除夕夜的收留请他出去吃饭,不过那天刚巧是闫清生日,他要和叔叔一起去耀阳山庄泡温泉,所以也婉拒了。
那边的袁慕生放下手机有些失落,胸腔忽然涌起一阵腥味,剧烈咳嗽起来,伸手从一旁拿出一个白色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黄色透明药丸吞服下去。
腥气十足的药吞下去相反中和了胸腔中的血腥气,气息顺畅了不少。
他望着床尾正对着的祭台,上面供奉的巫娃雕像被他小时候摔过一次,头不知道掉哪去了,现在是个缺头的木头人。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那个木头人头总会时不时出来吓他,也就是上次在刘家看到的那个。
袁慕生蜷缩进被子里,听着门外爸爸和另一个男人的交谈声,下一秒门被敲响,袁和久推门进来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他刚刚吃的药看了眼。
里面没有多少颗了,就六七天的量,爸爸应该是过来补新药的,这么多年袁慕生已经习惯了,窝在被子里没说话。
只是这次出乎他的意料,袁和久并没有拿出新的药,只是看了眼仅剩的药,便伸手摸了摸他。
“不是说要出去和朋友玩吗,怎么闷闷不乐。”
袁慕生闷声:“他说他那天生日要和叔叔去耀阳山庄泡温泉,没时间。”
“那你可以改天约他出来吃饭。”
“他说他要补课,高三他要复习,没时间。”
这话谁听都知道是借口。
袁和久唇角上扬,露出一个不似真人的笑,“看来我们家生生没有朋友了,真可怜,孤孤零零的。”
“……”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他爸爸此时的表情像个恐怖的类人生物在学习人的表情,但下一秒又会变成他熟悉的慈爱模样。
“等身体了好了生生也可以出去交很多朋友,他不和你玩说明你们缘分不深,没必要念念不忘。”
袁慕生低低应了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他。
这话说的好像以前让他和闫清打好关系的人不是他一样,现在跟他说没必要念念不忘是几个意思。
爸爸的打算从来不和他商量,就像外面那个神神叨叨的男人一样,从来不会和他解释来路。
他讨厌现在的家,他还是更喜欢小时候的爸爸。
…
一月假期转瞬即逝,冬雪融化,气温却是比雪天更加冰凉刺骨。
白玖有些怕冷,没事几乎不会出内院一步,加上脸上的变化,谁都明白里面问题,但谁也不敢说。
守护了这里几百年的人,终将在某天离开,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这一代。
闫清今年高三,学校虽然要求是住校,但奈何刘家宠孩子,硬是给开了个特例。
周末,闫清拉着白玖去了耀阳山庄,结果没想到和在山庄谈业务的刘彦之刘子圭撞了正着。
耀阳山庄里不止温泉,里面还有茶室,高尔夫球场,马场,以及专属餐厅酒店等等,隶属于路家,这次刘彦之也是和路家商谈,顺便带着刘子圭过来熟悉业务包了整块高尔夫球场,结果刚一出来就碰上了黏着白玖进来的闫清。
刘子圭有些意外:“叔叔,你们来这干什么?”
闫清搂着白玖一只胳膊,看刘子圭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
白玖摸了摸闫清脑袋:“清清生日想来泡温泉,念叨很久了。”
一个寒假闫清又拔高了不少,已经比白玖高出半个头了,这会靠在他背后有点大鸟依人,嘟囔道:“你怎么不说是你答应我很久了。”
白玖一点脾气没有地说了句“我的问题”,闫清整个人就像花开了似的。
刘子圭目光复杂,指了指闫清,“泡温泉,就你们两个人?”
白玖:“嗯。”
刘子圭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朝闫清挑了挑眉。
小变态现在还想着跟叔叔洗澡呢,羞不羞啊你。
要你管,滚!
闫清后槽牙咬的死紧,恨不得把刘子圭给一脚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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