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白玖被提前等候的人送进了急救室,刘子圭和闫清两个满手都是血,只不过一个干了,一个还是湿的。
刘彦之让他们两个在这里守着,他带着那个被打晕的男人走了。
这家医院是刘家名下的私人医院,底下全是他们的人不怕再出现意外。
闫清神经一刻不停地在狂跳,头发上,脸上,脖子上全身几乎全是白玖的血,瞳孔涣散,茫然极了。
刘子圭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闫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沉默着站做一块,有时候什么也不说也是一种安慰。
两个人安静等着,直到急救室灯熄灭,白玖被推进专属病房休息,闫清才像是活过来般,跪在病床边上将脸埋在白玖的掌心哽咽落泪。
刘子圭给刘彦之发去报平安的消息,转头去卫生间洗干净手,给闫清倒了一杯温水。
“先喝口水,别哭了。”
闫清充耳不闻继续埋着头哭,将眼泪全部留在白玖逐渐回暖的掌心中,等积累的差不多又拿纸给人擦干,埋头继续,浇花似的,好像这样白玖就会快点醒来一样。
刘子圭:“你现在这么哭,叔叔也醒不过来,叔叔前面让我跟你说的,叫你别哭了。”
捕捉到关键词,闫清推开送到面前的水杯,满脸泪痕恶狠狠的说:“他才不会这么凶和我说话,你少来骗我。”
“行行行。”
刘子圭没办法,闫清现在正值敏感期,他只能学着白玖的样子,温柔小声且无力地复述,“他说清清,让他不哭。”
模仿的四不像,又恶心又矫情,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他牺牲这么大,谁知道闫清哭还的更凶了。
刘彦之把水杯重新递过去,“先喝口水再哭,等会该要脱水了,嘴巴干的起皮,别刮着叔叔。”
闫清瘪着嘴瞪他一眼,但还是接过水杯全部喝了下去,完了又趴回白玖掌心,跟个躲在受伤母兽怀里哼唧的幼崽一样。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不见得能有闫清能哭。
刘子圭得留下照顾白玖,也包括闫清,两个他都得照顾,医生说白玖失血过多,脑供血也不足,应该得昏迷个一周左右才能醒,闫清都准备在医院住下了,结果没想到当晚白玖就醒了。
闫清脸下埋着的手突然动了下,紧接着在他脸上摸了摸,他怔然抬起头看过去呢喃了声叔叔。
白玖身上暂时动不了,只能偏头眉宇温柔又心疼地看着他,春阳化雪不过一瞬。
“又变小兔子了,不是让你不哭吗,又不听话。”
闫清急忙将眼泪抹在床单上,“我听话,我现在就听话。”
白玖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受伤了?”
闫清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还没换过,除了手和脸上,其他地方都还是血,红色的血接触空气久了已经凝固成了黑色。
“不是,是抱你的时候粘上去的。”
白玖:“那怎么不去洗干净,脏脏的,要发霉了。”
闫清吸了吸鼻子,脸追着白玖的手,“你的血才不脏,我就是故意留着的,等你醒了心疼我。”
“那我要是一直不醒,你岂不是要臭了。”
“你会被臭醒吗。”
“不会,但会被一个哭鼻子的小宝贝叫醒。”白玖看着他笑着说:“我听见你一直在哭,一直在叫我,叫的声音都哑了,一遍遍叫着叔叔,说“好害怕,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一边说还一边掉小珍珠,给我心疼坏了,只好醒过来哄你。”
白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能听见闫清在叫他,一遍遍喊着,叔叔、哥哥、殿下、老婆……哭的让人心都要碎了,他怎么敢不醒啊。
指尖轻轻抚去闫清眼角的泪珠,但抹去一颗马上又会形成下一颗,他严重怀疑,如果他不在了,闫清能把自己给哭瞎。
这样的闫清怎么让他放心的下让他一个人。
自己不在,让清清一个人长命百岁,谁来照顾他,哄他,闫清那么爱哭,谁又能一直迁就他。
闫清豆大的泪珠一刻不停掉落,白玖在他眼角揉了揉,将沾湿粘在皮肤上的碎发撩到一边,
“乖乖,这个世界没有谁能一直陪你,我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但是别怕,我这辈子去哪都带上你,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我不管你去哪。”闫清依恋地蹭着他,“你要说话算话,不要再像这次一样让我一个人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当时带上我说不定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白玖揭穿他想法,“然后给我挡枪,一起躺医院做病友是吗,不要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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