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再走下去,我俩都得倒在这儿!”刘忠华停下脚步,对着四周焦急地喊:“谁还在?
谁身上有火啊!
有火柴的吱一声!”可他的呼喊像投入深海的石子,瞬间就被风雪吞没,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刘忠华恨得直咬牙,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当初就不该把火柴借给老王!
要是现在有火,哪怕能生一小堆篝火,也能暖暖身子,不至于这么狼狈。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我…… 我有……”刘忠华猛地回头,浑身的神经因为寒冷和激动,像被千万根针扎似的疼。
他看到袁洁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挎包。
刘忠华赶紧艰难地挪过去,弯下腰摸索她的挎包。
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抓空了,最后终于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盒子——是火柴!
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盒“工农牌”火柴,虽然盒身有点变形,但里面的火柴应该还能用。
刘忠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眼前的袁洁突然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袁洁!
醒醒!
你别睡!
千万别睡!”刘忠华赶紧抱住她,使劲晃了晃,可袁洁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急得满头大汗,赶紧用牙咬住棉手套的边缘,把冻得僵硬的手从手套里褪出来。
手指麻木得像不属于自己,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柴盒的盖子推开,想取出一根火柴。
可手抖得太厉害,连小小的火柴盒都握不稳,更别说拿火柴了。
刘忠华心里一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知道,这是体温调节中枢在关闭体表供血的信号,再不想办法,身体很快就会彻底失去知觉。
紧接着,他的眼前突然一黑,双手骤然紧缩,像被人从心脏处使劲拽着青筋,完全不听使唤。
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一倾,“轰然” 一声栽倒在雪地上。
“不好!”刘忠华心里暗叫不妙,这分明是严重失温的信号。
他拼尽全力,控制着麻木僵硬的手掌打开,让火柴盒滑落到雪地上。
等火柴盒一离开手心,他赶紧攥紧拳头,同时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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