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一片低矮却茂密的荆棘丛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些干枯的荆棘枝条,硬挺挺的,一看就很耐烧,而且热量足。
刘忠华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救星。
他几乎是蹦着跳起来,顾不上浑身酸痛,扑向自己的行军挎包。
挎包侧面,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用绳子牢牢捆着,刃口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飞快解开绳子,一把抓过镰刀,冰冷的刀柄握在手里,却像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荆棘丛前,镰刀在寒风中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咔嚓!
咔嚓!
咔嚓!”坚韧的荆棘条应声而断,落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忠华像台不知累的机器,胳膊用力到肌肉都绷了起来,一刻不停地挥舞着镰刀。
没一会儿,他就砍了一大捆长短不一的荆棘条,上面的尖刺扎得他手背生疼,可他连看都不看,猫着腰抱起这捆“救命柴”,急匆匆地跑回火堆旁。
果然,刚才还跳跃的火焰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灰烬里几点微弱的红光,顽强地亮着,证明火还没彻底灭。
浓烟也淡了不少。
刘忠华赶紧放下荆棘捆,手忙脚乱地把荆棘条折断、劈开,弄成细碎的小段,小心地盖在有红光的灰烬上。
接着,他又狠狠撕开自己棉袄的内衬,拽出一大把湿棉絮,用力拧干水分,撕成薄片塞进荆棘堆底部。
他屏住呼吸,又抽出一根火柴。
“噗哧”一声,火苗再次跳了起来!
湿棉絮慢慢燃烧,引燃了细碎的荆棘条。
干枯的荆棘条“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顽强地蔓延开来,这次的火比之前更稳、更热,很快就把新添的荆棘条全点着了,火堆重新旺了起来。
看着火苗稳定了,刘忠华稍微松了口气,可目光一落到旁边还昏迷的袁洁身上,心又提了起来。
袁洁脸色依旧青白,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湿衣服必须赶紧处理!
不然火再旺,也暖不透她冻僵的身子!”刘忠华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
他先迅速脱下自己那件又破又湿、重得像灌了铅的棉袄,接着是同样湿透的棉裤。
刺骨的寒风瞬间穿透单薄的衬衣衬裤,冻得他浑身打颤,牙齿“咯咯”直响。
他强忍着冷,双手抓住湿衣服,使劲拧成一团。
冰水“哗啦啦”地流出来,落在雪地上瞬间就结成了冰。
拧干的衣服虽然还是冰凉,但比之前轻了不少。
他赶紧把衣服摊开,搭在火堆旁用粗树枝临时搭的架子上烘烤。
火苗跳跃着,舔舐着衣服上的湿气,冒出缕缕白汽。
从点燃第一簇火到现在,总共才几分钟,可刘忠华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每一秒过去,袁洁失温的风险就多一分。
他小心翼翼地把袁洁拖到离火堆更近、又不会被火星溅到的地方,然后再次冲向荆棘丛——得再多砍点柴,确保火堆能一直烧着。
这次他动作更急,镰刀挥得“呼呼”响,荆棘条断得更快。
好运还没停,他在荆棘丛边缘发现了几根被风雪吹折的粗壮枯树枝,粗得像胳膊一样!
“真是老天帮忙!”他赶紧把枯树枝和荆棘条一起抱回去,小心地把粗树枝架在燃烧的荆棘火上。
荆棘的火苗很快就引燃了枯树枝,火势一下子更旺了,发出“呼呼”的燃烧声,热量辐射的范围也大了不少,周围的雪都开始融化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给袁洁脱湿衣服。
她身上的棉袄棉裤冻得硬邦邦的,像套了层冰铠甲,不脱下来,火堆的热量根本传不到她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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