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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知青大队的牲口(2/2)

有回生产队的王二柱没打招呼就想牵走黑驴,刘忠华翻着本子跟他对账:“驴昨天刚拉了三趟粪车,今天得歇晌,你要是硬牵走,明儿拉不动磨盘可别找我!”王二柱被堵得没话说,只好扛着锄头去借别家的小毛驴。

这可不是说哪天大队里要用牲口干活儿,随手牵走一头那么简单的事情。

鏊嘎常说:“牲口跟人一样,得量体裁衣。”就像村东头的老槐树,你不能指望它结出枣子来。

去年秋收时,民兵连长非要把驾辕的大青骡牵去拉磨,说这样磨面快。

鏊嘎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跟他理论:“这骡子是拉车的料!

它腿长力气大,适合走直道,你把它圈在磨道里转圈圈,不出半天就得躁得乱踢!”后来连长不听劝,硬把骡子牵走了,结果不到晌午,磨房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骡子挣断了缰绳,还踢翻了半袋待磨的麦子,最后还是鏊嘎提着拌了盐的黑豆,才把气鼓鼓的牲口哄回来。

鏊嘎和刘忠华必须心里有本清晰的账目:哪块地该用牛犁?

哪趟长途运输该派骡马车队?

哪个小队拉点农具肥料只需套个小毛驴的地排车?

春耕时最讲究这个,南坡的沙土地软,用单铧犁加一头牛就够了;北沟的黑土地黏,得换双铧犁,还得两头牛并排拉着才走得动。

有次新来的知青不懂行,把拉地排车的小毛驴套上了重犁,结果驴脖子被轭头磨得通红,走一步晃三晃,眼泪似的黏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鏊嘎看见后,赶紧解下驴身上的绳套,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驴脖子,转身就把知青手里的鞭子夺过来扔在地上:“你这是要把牲口往死里折腾!

它那小身板,能拉得动二亩地的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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