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更响,镢头挥得更带劲儿。
身前没开垦的白茬地眼看着大片大片地消失,身后翻起的黑油油的新土一垄挨着一垄,铺展开去,像给沉睡的山坡披上了一件崭新的、厚实的黑绒袄,壮观得很。
与此同时,西山坳深处。
胡强吭哧吭哧地抡着老镢。
这山坳像个大碗,三面都是陡坡林子,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原本还有个伴儿,那家伙提着暖瓶下山沟找水喝,一去就没了影。
“指望不上喽!”胡强啐了口唾沫,搓搓手,握紧镢把。
“石粒子磕镢头哎——咔啦啦!”
镢尖狠狠啃进一块碎石,火星四溅。
“黄土翻浪花哎——哗啦啦!”双臂叫力,一大块板结的硬土被撬开、打碎。
他自得其乐,吼着自己瞎编的信天游,粗犷的调门撞在对面的崖壁上,惊得几只松鸡扑棱棱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飞向远处的林子。
身后,新翻的泥土在正午炽热的阳光下,散发着湿润肥沃的光泽,像一条油亮亮的黑龙,正一点点往山腰上蜿蜒爬行。
就在这热火朝天之际,平地忽起妖风!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