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卫、金吾卫两路兵马火速推进,不到两个时辰,已在蓝家庄外围搭起上万顶帐篷,连绵如军城。
蓝玉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冷峻,死死盯着一批批迁入帐篷的百姓。
而朱雄英,早已住进了山顶最高处的那顶营帐。
有他在,人心不散。
哪怕秩序尚存,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安宁。
就在最后一批百姓迁入庄内不久,周老蔫猛地策马狂奔,直冲到朱雄英帐前,满脸惊恐。
“殿下!
大事不好!
之前登记在册的那些隔壁庄子的伤寒病人……全发花了!”
朱雄英心头一沉,仿佛一脚踩空。
终于来了。
“现在多少人染病?”
“七十余人已现天花症状,另有三百多人开始发热咳嗽,怕是也要撑不住了。”
朱雄英倒吸一口冷气。
蓝家庄原本地广人稀,可这几个月涌入大批退役老兵,人口密度翻了几倍,密如蚁巢。
“城里所有熬过天花的百姓,都召集齐了吗?”
“回殿下……才七百人,根本忙不过来啊!”
在整个大明,能挺过天花的本就是极少数。
倾全城之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朱雄英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老蔫,立刻去庄子里,给我找几头牛来。”
“啊?
诺!”
尽管满脑子问号,周老蔫还是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牵牛。
不多时,五头黄牛被牵到了帐前。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朱雄英。
“殿下……要这牛,干啥?”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眼神沉静如渊。
“人和牛的抵抗力压根不是一个级别。
天花能要人命,可到了牛身上,却只能干瞪眼——因为病毒一进牛体,立马变异,毒性直接大打折扣。”
“更关键的是,天花一旦感染痊愈,终身免疫。
咱们只要从这些黄牛身上‘借’一次病源,往后就再也不用怕它了。”
话音未落,朱雄英已下令。
立刻有人取来病患脓液。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在五头黄牛身上划开小口,将带着活病毒的脓液稳稳敷上。
动作刚毕,他第一时间冲到水盆边,用滚烫热水反复搓洗双手,最后干脆拎起一坛烧刀子,狠狠泼在手上,火辣辣地冲了个透。
直到掌心发红,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盯紧这五头牛,一旦出现症状,立刻报我!”
“另外,去百姓帐篷逐个排查,看有没有发热、咳嗽的迹象。”
“是!”
可现实,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昨天这些人还在扶老携幼、哭天抢地求着离开蓝家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