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已至,树木嫩芽黄黄,屋檐下也生绿几株小草出来,绿油油的一点。
聂怀带着席玉和齐元,各自骑马,马背上放置着不少行装,一行出了西门,马蹄声消失在尘土飞扬之中。
中午的时候,三人已经赶到换马的驿站,三人要了些白水肉食,就着阿香的咸鸡蛋吃一顿,便立即赶路。
昨天跟陛下老爹聊了很久,对西北边境也算是了解了不少,他们三人先往那边赶,朝廷的任命檄文也在路上,到时候可以一并解决。
时间很赶,最怕西北没有处理好,南边再出事,就麻烦了。
下午的驿站没留宿,直接赶往下一个,肚子饿,就着风嚼着饼,席玉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吃饭方式,在马背上颠簸着掉了一块饼,被聂怀嘟囔了好几句。
好在未到深夜,就赶到驿站,将马匹交出去,并先让驿馆准备好吃食和开水,洗漱泡澡就别想了。
只能好歹吃上几口热乎的饭食,倒在大炕上,扯过麻布芦苇絮被子睡下。
半夜的时候,外边响起马蹄声,聂怀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仔细分辨马蹄铁的材质厚度,大概是从京都那边来的人。
怎么会?
任命的檄文虽说很快过来,但不可能这么快追上他们的。
正想着,那队京都来的马队已经走进驿站,并开始有人说话,迎来送往的奉承着,让聂怀更好奇。
索性都醒了,起身来到门口,从门缝里,便看到一行十来个人,都穿着硕大的黑色斗篷,斗篷下面隐隐凸显一道长长的东西,根据形状来看,很像长剑。
这些人的靴子也很奇特,其中一个竟然是锦缎秀祥云的,这样装扮的只能是女子呀。
眼看着人被引到聂怀面前,并能看到巨大斗篷下面一张略施粉黛的红唇。
女的?
吱呀——
聂怀开门,双手抱拳行礼:“敢问阁下?”
女人一手扶在聂怀双手上,那温婉柔和的温度,略带湿润的指尖,聂怀却没有抬头。
“是我。”
女人的声音很轻,撩起斗篷让露出脸,却没有将斗篷尽数除去。
“陛下说,我该跟你说声抱歉,一斋的事情虽然不是我所为,却也是有些责任的。”
聂怀保持着弯腰实力的姿势,问:“皇后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西楚军队用的都是马刀,只有禁卫军用长剑,而这些禁卫军未着轻甲,悄然保护的人,想来是不能经常出宫的人。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还是想听一句解释。
皇后放下斗篷,又盖住多半面容,她说:“因为容山的事让你跟陛下闹得很不痛快,正是这个时候北荒和秘藏那边有动作。
陛下……他难,我又在深宫,若出面置喙朝政不合规矩,又不能看着你们父子这样闹下去,座看着边境有失,那就真是我这个中宫的罪过了。”
聂怀点头,静静听。
皇后继续说:“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见一面,道句不是,忘青山莫往心里去。”
聂怀点头,依旧恭敬。
皇后点头,向屋子里远远望一眼,几个呼吸,捧起聂怀的双手,拉近两人距离,双目的视线全都放在聂怀的脸上,就这样仔仔细细端详他好一阵,点头笑起来。
那笑容慈祥柔软过了头,让聂怀有些恍惚。
皇后说:“我这就要走,阵前凶险,你们可要当心。”说这话的时候,轻拍着聂怀的手背,每一下都很轻,很迟缓,很担心。
送走了皇后,聂怀回到屋子里,面对两个囧囧有神的猫头鹰,说:“睡吧。”
发生这么稀奇的事情,怎么还能睡得着?
齐元拉着他的胳膊,席玉问:“是皇后派的杀手?”
聂怀:“不全是。”
那些假扮秘藏的人是她派的,袭击齐元和杀人灭口的不是她。
得到答案,两人躺平打算再补一觉,聂怀却突然问:“萧重没跟过来?”
席玉摇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