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甩了衣袖便大步迈出去,被谭柯眼疾手快拉住胳膊。
“兄弟们拼死拼活,谁不想全须全尾得回家?”
“哥,咱打仗为家国为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你不知道?
血,肉,心,要我的可以,没说的,我们之间算不清。
但是那别人的命来换自己全须全尾?
禽兽畜生不过如此。”
谭柯拉着聂怀还打算解释,却别大力甩开。
“我不管朱由显怎么跟你说的,我告诉你,谭玄厚,今天你去杀别人的族人,明天就有人去杀你的孩子。
这种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谭柯愣在原地,不知道聂怀为何了解得如此详细。
他年纪大,家室妻小十多口人。
一些很大罪责都是顶着聂怀的名字,不是聂怀贪功,不是谭柯胆小。
一个身无牵挂的孩子,一个拖家带口的,过程很俗套,聂怀杀神的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我们走。”
走出营帐,慕容丹安慰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聂怀只是冷笑。
姐是好意他清楚,但是无意之间,容山三万余人,西武城外白骨成堆,还有鹏城内狼人蛊,海边鲛人渔民…………
这么多人命是你一个无心之过能说的清的?
谭柯没出面阻拦,将士便没出手,聂怀走出营帐的时间还算快。
等谭柯反应过来已经看不见人,自顾自瘫坐在营帐门口。
他知道自己的过错,也知道朱由显的话不能相信,更知道自己给兄弟捅了多狠的刀子。
挽留的话在嗓子眼上生了根,再也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最后化作悔恨萦绕心头。
他们本来打算等过了月圆之夜,聂怀的发狂好了之后再离开。
得益于聂怀脑力惊人,居然能七拐八绕的,能把线捋到谭柯头上来。
也的确不容易。
天黑之后,找了个大树露营,天气温暖湿润,天上的月亮照得看不见一颗星星。
聂怀躺在大树下,躲在月光之外,长吁短叹的,感觉自己好像个老头子快入土了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戚族的事情会是从谭柯嘴里泄露出去的。
秘密捂了十来年,居然让自己人给出卖了。
直接导致容山事件,当时他带领一万多人,东源这边急于捉拿他,人数不下五万。
虽说是山林之中,掩护较多,容易藏匿,寡不敌众是迟早的事情。
想着自己最后坠落山崖,竟然一点都不怨。
不过结局还好,戚族的事情,若是放在十年之前,谭柯还是个镖旗将军,聂怀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泄露出去,他们两个的结局多半被灭口。
可现在不行,谭柯是大帅,不可能说灭就灭,只能发展成自己阵营,就算不能真的站在自己身边,那也不能做敌人。
至于聂怀,他可是最有价值的那个人,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是西楚镇西候,不可能好好说。
而且朱由显不认为自己的三寸不烂能说得动聂怀,也就跟直接发兵。
不过,对于长生术聂怀并不知道多少,所以就算问他也得不到多少回答。
月亮又大又亮。
“新找来的链子,试试?”
席玉端着好几条铁链过来,坐在聂怀身边依靠着树干,顺手将铁链放在聂怀身上,发出哗啦清脆的响声。
“从人家军营里顺来的?”
“不是,齐元问陈武要的。”
偷东西什么的,跟子昀公子这个名字根本不搭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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