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聂怀失落气闷沮丧,他也是有意来安慰一下。
“从前的事情别去计较的,根本计较不清楚。”
就像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
席玉就了聂怀,因为聂怀被抓来西楚做了舜亲王。
若是没聂怀,席玉便是一个放牛娃直到杨家村瘟疫爆发,跟随养父母死在那里,一生都没有出来的机会。
萧重的族人被聂怀屠尽,但莫名其妙治好了他的眼睛,加上因为眼瞎从小在戚族受欺负,一个人的时候看看星星,看看月亮,觉得自己还是该谢谢聂怀的。
还有慕容丹,爱恨怨怒都是自找的,谁也怨不得。
至于齐元,更离奇,他是杀手组织派来杀聂怀的,没想到转悠转悠的,自己竟然成了聂怀的弟弟,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个男人冷人匪夷所思。
忽然,聂怀感觉心脏抽动得跳了下,又立时停下。
这才感觉周围被定格了一样,无风夜静,连树叶草地都不动了,身边的席玉仰望着星空,竟然看不出呼吸和心跳。
果然,这次发狂的性质跟从前不一样。
周围一片寂静,虫鸣鸟叫全无,就连曾经出现在幻觉里的响声也听不见。
抓了一把草地,湿润柔滑,放在鼻尖还有青草的味道。
不是错觉,是自己一时的问题。
可是身体能懂,能闻见草香,但为何别人不动?
还是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无法看到他们在动?
多半是后者,聂怀闭上眼睛一会儿,再度睁开,还是那个样子。
聂怀拔出匕首,在树干上划了一刀,刀尖接触树皮的质感,和划进去之后的震动都非常真实。
忽然转身,可树叶不动,他们人也在那里,肩膀胸口寂静无声,像是没有呼吸的人偶。
“真稀奇…………”
上几次都是梦见狼头呀,血池之类的,这次是个什么情况?
舌尖从后槽牙滑到犬齿,打着转又滑回去。
这个情况像是自己被关在一个冰冻世界里,他看不到外面的人干什么,外面的人也无法将声音传过来。
一切都是静止的。
学者席玉的样子依靠在树干上,聂怀想不出办法来,便开始诅咒谭柯。
“老东西,年纪大了就老糊涂,这么大的事能说出去?
要不是坐在大帅的位置上早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了脖子,还跟老子讲大义?
特么你的命是命,你兄弟家人的命是命,人家鲛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些在蓉沙死了的人的命呢?
呃………………”
咬着牙闷吼一声。
不想还好,越想越生气,胸口的火烧便全身,当时怎么不一巴掌乎死那老傻帽?
走得太快现在后悔回去乎死他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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