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眼前飘,他的眼睛眯着,盯着周晚宁消失的方向。
她每天这个点从山脚下那边回来,去找温岁安?
山脚下那边有什么?
他皱了皱眉,没多想。
刘招娣这几天也没闲着。
她蹲在灶台边,手里剥着玉米,脑子里转的都是李二丫的事。
张水花的话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转:“一天十二个工分”“比男人还多两个”“看病收的钱全进自己口袋”。
她不甘心。
凭什么李二丫能当赤脚医生,她家爱英不能?
刘招娣把玉米棒子扔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张爱英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棉袄,低着头缝扣子。
“爱英。”刘招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嗯。”
“你在卫校的时候,有没有认识的人?
能搞到药的?”
张爱英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刘招娣一眼。
“妈,您想干什么?”
“你别管我想干什么。
你就说有没有。”
张爱英沉默了一会儿。
“有。
我有个同学,在隔壁县卫生院上班。”
“能搞到药不?”
“能。
但要花钱。”
“钱的事你别管。”刘招娣的声音压低了:“你帮我弄一批不好的药,过期的也行。”
张爱英的手停了。
她看着刘招娣,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妈,您是想……”
“你别问那么多。”刘招娣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围裙解下来:“你只管把药弄来,剩下的我来办。”
张爱英低下头,继续缝扣子。
唇角歹毒地轻扬半分。
过了几天,张爱英拿回来一个纸包,纸包用牛皮纸裹了好几层,外面系着麻绳。
“妈,药弄来了。
过期的,但看着跟新的一样。”
刘招娣打开纸包,里面是几瓶消炎药,标签跟卫生所的一模一样。
她拧开一瓶闻了闻,颜色发暗,气味也不对。
双唇扯出阴冷的浅弯:“听诊器呢?
你能不能搞到一个旧的?”
“搞那个干什么?”
“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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