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英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旧的听诊器,胶管发黄,但能用。
“这个行不行?”
“行。”刘招娣把药和听诊器收好,塞进灶台底下的暗格里。
那天中午,卫生所没人。
温岁安回家吃饭了,门锁着。
刘招娣蹲在卫生所后面的墙根底下,等了一刻钟,确认周围没人,才站起来。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捅了两下,锁开了。
这是方镇山以前教她的,家里门锁坏了,他自己捅着玩,她在旁边看着学会了。
刘招娣闪进去,把门关上。
卫生所不大,诊桌、药柜、检查床,收拾得干干净净。
药柜上了锁,她用另一根铁丝捅开了。
玻璃瓶里的药码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一个挨一个。
她从兜里掏出那几瓶过期药,找到对应的位置,把原来的药换下来,把过期的放上去。
标签一样,颜色差一些,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又拿出听诊器,银白色的,挂在诊桌旁边的钉子上。
她蹲下来,从兜里摸出剪刀,在胶管上剪了一小截。
口子不大,但漏气,听不清声音。
她把剪刀收好,又把针管从消毒盒里拿出来,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
针管上沾了灰,筒身上划了几道印子,活塞推起来涩涩的。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痕迹,转身出去了。
锁好门,把铁丝揣进兜里,走了。
下午两点多,卫生所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冲进来,孩子七八岁,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孩子捂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李医生!
李医生你快看看我家娃!”妇女的声音又尖又急,嗓子里带着哭腔:
“他吃了野果子,山上那种红的,吃了好多,回来就吐,吐了好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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