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打开,上面记着日期和东西:
“前年八月二十三,你送了一斤红糖。
去年正月十五,你送了二斤白面。
去年五月,你送了一块布,够做一件褂子的。
我都记着呢。”
李德友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放在桌上。
他看了李显贵一眼:“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李显贵的嘴张了张:“我……我是看她可怜……”
“看她可怜你就给她送东西?”李德友的声音大了:
“你是队会计,救济粮、布票都是你管着的。
你把公家的东西送给一个寡妇,你还有理了?”
李显贵不说话了。
张寡妇缩在墙角,低着头,手指在裤腿上搓来搓去。
李德友看了她一眼:“张翠花,你跟李显贵的事,你认不认?”
张寡妇的嘴唇在抖:“我……我跟显贵哥……就是……就是处得来……”
“处得来?”李德友把烟掐灭在烟缸里:“你们这是作风问题!
是要挨批斗的!”
张寡妇吓得跪下了:
“大队长,我不是故意的,是显贵哥先找我的,他说给我布票、粮票,让我跟他好。
我鬼迷心窍了,我认错,我认罚。”
李显贵的脸彻底白了。
李德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李显贵,你当会计这些年,账目有没有问题?”
李显贵的嘴唇在抖:“没……没有……”
“没有?”李德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账本,翻开:
“去年冬天救济粮,咱们村分了三百斤,你给李寡妇记了二十斤,可李寡妇说她只拿到十斤。
那十斤去哪了?”
李显贵说不出话。
“你贪污救济粮,用公家的布票、粮票哄骗妇女,还搞作风问题。”李德友的声音越来越沉:“李显贵,你还有什么说的?”
李显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队长,我错了,我认错。
你高抬贵手,别上报公社。
我把贪污的东西都退出来,我写检讨,我……”
“晚了。”李德友坐回椅子上:“这事我做不了主。
明天上报公社,让公社来处理。”
李显贵瘫在地上,张着嘴,眼泪掉下来了,但哭不出声。
李寡妇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同情。
张寡妇蹲在墙角,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公社的人第三天就来了。
来了三个人,一个姓顾,是公社的副书记,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另外两个是干事,一个记账,一个记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