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正好开花,满树的白色,我躺在床上从窗户看出去,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温岁安听着,没接话。
“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就要开了。”
“那快了。”
“嗯。”
两个人在树下站了一会儿。
夜风从珠江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凉丝丝的。
宋承野转头看着她。
“你会下棋吗?”
“象棋?”
“嗯。”
“会。”
“那下一盘?”
两个人回到客厅。
宋承野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副木头象棋。
棋盘是折叠的,边角磨得发白,棋子用木头车出来,红黑两色,刻着楷体的字,字迹也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把棋盘铺在茶几上,棋子码好,把红棋推到温岁安面前。
“你先。”
温岁安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红炮,架到中路。
宋承野看着她落子,拿起黑马,跳了一步。
两个人开始下棋。
温岁安的手停在棋子上,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才走了一步。
宋承野落子很快,几乎是她刚放下,他的手就跟上了。
温岁安又停下来,盯着棋盘想。
她想起前世。
那时候她刚上初中,周末回家,老头在阳台的藤椅上摆了一盘棋,喊她过去下。
她不会,老头就一步一步教她。
教完了,两个人开始下。
老头的棋路很刁,每一步都往她意想不到的地方走。
她要盯着棋盘看很久,才能想出下一步。
她那时候总是输,输完就耍赖,说老头悔棋。
老头不承认,说落子无悔。
她就耍脾气,把棋盘一推,说下次不下了。
下次老头喊她,她还是去。
后来她上了大学,功课忙,下棋的时间少了。
再后来老头走了,那副棋没有人再摆过。
温岁安看着眼前的棋盘,看着那些磨得发白的棋子,忽然有点恍惚。
宋承野的棋路跟老头很像。
他的棋不按常理走,炮不急着发出去,马不往常规的位置跳,车也不轻易动。
每一步都像是随手一搁,但几步下来,整条防线就密不透风。
她的棋子被卡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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