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了?”
“你姥爷在晒谷场上跟全村人说你是他外孙女。”
沈梓恒一边喘一边说,眼睛亮亮的。
“他站那儿,拄着拐杖,可大声了。
还说以前对不住你,以后谁再敢欺负你,让他们自己掂量。
他还看了舅奶和她弟媳妇,专门看的。”
温岁安手下的碗顿了一下。
她想起胡大有昨晚上低着头,红着眼眶说“这些年姥爷没去看过你,是姥爷不好”。
那个闷葫芦一样的老头,原来也会跑到人前去喊。
她唇角稍抬,漾开浅淡笑意。
“姥爷真是……”
她没说下去。
“可爱?”沈梓恒替她把话说完了。
温岁安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把手里的碗冲干净摞在灶台上:“晒谷场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守智跟我说的。
他也去上工了,打猪草。”沈梓恒蹲在灶台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安安姑姑,以后是不是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温岁安没回答,低头把碗摞好,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去玩吧。”
下午,双胞胎哥俩跑到沈家来了。
胡守智手里拿着两根狗尾巴草,胡守信抱着一把野果子,红红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
沈梓恒正在院子里逗鸡,看见他们来把手里的米撒了,拍拍手站起来。
“梓恒,你耳朵好了没有?”胡守信凑过来看他的纱布。
“快好了。”沈梓恒摸了摸耳朵。
“安安姐呢?”胡守智往灶房看。
“在里面看书呢。
你们小声点。”
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蹲下来,胡守信把野果子放在地上,挑了一颗红的递给沈梓恒。
沈梓恒接过去没吃,攥在手心里。
“梓恒,你听说了没有?”胡守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既害怕又想说的表情。
“山上出事了。”
“什么事?”沈梓恒把果子塞进嘴里,嚼了一口,酸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有人上山踩到捕兽夹了,脚断了,流了好多血。”
胡守信在旁边抢着说,两只手比划着。
“这么大一个捕兽夹,铁打的,一夹下去骨头都碎了。”
胡守智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又没见过,胡说八道。”
“我听妈说的。
妈听大婶说的。”胡守信不服气,揉了揉脑袋。
“人救下来没有?”沈梓恒问。
“救下来了,抬下山的时候血淌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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