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从胃里翻上来,混着酸臭的气味,吐了一地。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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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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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吐了一口又一口,吐到最后只剩黄水,还在干呕。
方镇山这才反应过来,拿了一条毛巾递过去,手在抖。
方志强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刘招娣蹲在地上吐,又看看院门口那个被摔得变了形的搪瓷盆,盆底还粘着几块黑黄色的东西。
“谁干的?”方志强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他。
沈梓恒跑回沈家的时候,温岁安正在灶房门口擦墙。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看见他裤腿上、鞋面上全是粪渍,手里空空的,盆不见了:“梓恒,盆呢?”
沈梓恒靠在灶台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我去泼方家了。
拿爸爸的尿盆,还掺了猪圈的粪。”
温岁安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看着沈梓恒。
那张小脸上有汗水,有粪渍,有跑了老远后的红晕,还有嘴角弯着的、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把笑压回去。
不能笑,这事不对,孩子不该干这种事。
但她心里确实解气。
沈梓恒挺了挺胸:“她泼咱们,我泼她。
不打回来,她还以为咱们好欺负。”他顿了顿:“守智姥爷说了,咱有靠山。”
刘招娣在自家院子里吐了整整一刻钟,换了三桶水冲头,才勉强把那层恶臭洗掉。
她换了干净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水还在往下淌。
方志强出去了,很快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妈,是沈家那个小野种。
有人看见他从猪圈舀了粪,端着盆往咱家跑。”
刘招娣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好,好,好。
一个野种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我去找大队长,今天不把这事掰扯清楚,我不姓刘。”
大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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