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上山踩到捕兽夹的?”她问。
程婉桢点了点头,声音又干又哑:“五天前的事了。
他上山捡干柴,没看清,一脚踩下去……”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村民帮忙抬下来,大队长让镇上的医生来看,医生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来。
我就自己想办法,采了些草药敷着,可是不行,越来越严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烧了三天了,退不下去。”
“叮。”
【临时任务触发。
救治周秉文。】
【患者右腿开放性骨折伴严重感染,已出现全身性炎症反应。
需立即清创、抗感染治疗。】
【任务奖励:200积分,金针一套。
是否接受?】
“接受。”温岁安在心里回了两个字。
她把手里的布包打开,掏出那瓶消炎药,倒出两粒药片,递给程婉桢:“喂他。
先把烧退下来。”
程婉桢接过药片,手指在抖。
她看了一眼药片,白色的,没有标识,但这个节骨眼上她没有多问。
捏开周秉文的嘴,把药片塞进去,喂了一口水。
周秉文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没有睁眼。
“他的骨头没有碎。”
温岁安已经在检查周秉文的腿了,手指轻轻按在胫骨上,感受骨头的走向。
“裂了,没有错位。
但是伤口拖得太久了,感染很严重,再不消炎,这条腿保不住。”
她站起来,把手上的脓水在裤腿上擦了擦。
“我回去拿药。
纱布、碘伏,还有外敷的药膏。”
她看了一眼程婉桢:“你先把那些脏布条拆了,用盐水洗一下伤口周围,等我回来再清创。”
她转身要走,周晚宁从地上爬起来,抓住她的手:“岁安,谢谢你。”
温岁安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温岁安回到家。
闪进空间,碘伏、生理盐水、无菌纱布、抗生素软膏、一卷绷带,还有一把不锈钢镊子。
她把这些东西用一块旧布包好,塞进箩筐里,又倒了半碗温水端在手上。
回到牛棚的时候,程婉桢已经把周秉文腿上的旧布条拆干净了,用盐水洗过一遍,伤口周围勉强干净了,但伤口本身还是乌黑发紫的。
温岁安蹲下来,把碘伏倒在纱布上,开始给伤口消毒。
碘伏接触到腐烂的肉时,周秉文的身体猛地一僵,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极闷的“嗯”,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
温岁安没有停,手指稳得像机器,一点一点地把腐肉边缘清理干净。
程婉桢蹲在旁边,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碘伏棉球在伤口上打圈,从中心往外,不来回涂抹,每用一个新的棉球,换一个位置。
这是外科清创的标准手法,她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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