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躺在地上没有动。

它的左眼扫过那个方向时，只看到一片静止的碎石。

元宝趴在碎石堆顶部。

它的金纹在那一击后已经重新暗了下去，“噗”地一下熄灭了。

元宝把身体压得更低，整个妖缩进碎石堆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停了。

裂地熊的左眼在它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那里的碎石堆和岩壁之间没有任何移动的东西。

然后它把目光移开了。

它的注意力被另一种东西完全占据了。

那只失明的右眼带来的疼痛让它的感知变得混乱。

“嘶——吼——嘶——吼——”

它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移动，哪些是疼痛产生的错觉。

李松在那一刻睁开了眼。

他的视线模糊，但他能辨认出裂地熊的位置。

那头巨熊正背对着他，面朝岩壁，左眼在慌乱中来回扫视。

“嘶——嘶——”

它前爪还按在受伤的右眼上，血从指缝间“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胸口那道刀伤在它转身时重新裂开。

“嗤啦——”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

后颈。

从后面完全暴露了出来，鬃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粗糙的轮廓。

那里是它全身唯一一处没有被厚重皮毛完全覆盖的薄弱区域。

鳞甲之间有一条细窄的缝隙，从枕骨向下延伸至肩胛。

李松动了。

燃烧精血换来的最后一丝灵力，加上丹田残留的那点温热，从丹田深处被强行调动出来。

“轰——”

像拧干了的毛巾里挤出最后几滴水。

他握着断刀的右手撑住地面。

“咔。”

把身体从碎石中撑起。

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嘶——！”

李松咬紧牙关，双腿在颤抖中站直。

脚步踉跄，但方向明确。

“啦——啦——”

断刀的刀尖抵在碎石地面上，划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裂地熊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嘶——！”

它的左眼在混乱中锁定了那个正在移动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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