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镇上只见一身穿黑色长衫的少年挽着裤管脚上甚至站着泥巴,站在街上有些无头苍蝇一般揉了揉脑袋寻找着那位青衣少女。
找着那位名义上算是自己婢女的姑奶奶,只是站在街口的水井旁却是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任凭他怎么努力依旧是探查不得半分修士的气息,虽然这有些痴人说梦以他造化境修为探查一个元婴境修士简直是笑话。
李归停双手叉腰立在井边盯着那口深不见底老井久久不能思量明白,这么一座屁大一点的镇子她能跑去哪呢!
思量之余不禁瞧见了远处的老酒铺子那个瘦弱的店伙计依然是趴在桌上酣睡,铺子门前那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旗杆子瞧着给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
那面倒三角的旗子还是手写了一个酒字挂在上面,随着有一阵没一阵的微风飘动。
只瞧着酒铺子里的那位老掌柜破天荒的没有再捣鼓那破账本,竟然站在铺子门前弓着身子那驼背好似给什么东西压得直不起腰来。
李归停只是随意瞥了一眼毕竟他可是没有银钱买酒的,不料那老掌柜却是朝自己笑着摆了摆手。
李归停瞧着这架势有些不知所以然只是挠了挠头悻悻然的走了过去,无异乎自己家的那位姑奶奶倒是不至于担忧能出什么危险。
一边捉摸着已经到了酒铺子门前,看着那身形佝偻驼背的老掌柜笑道“老掌柜,今日怎么难得清闲啊!
怎么,你那个账本子算清啦。”
却见驼背老人没急着说话慢悠悠的走到了柜台后面,李归停自然也不急糊口的说书营生饭点后才去的。
那李子自然是想找也找不到,如今这酒铺子的老掌柜也不晓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干脆扯过一条长凳,靠着桌子做了下来。
不一会却见那平日里精打细算的酒铺子掌柜提着一壶酒,拿了两只瓷碗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那些账且不去管它,算得清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算不清啊自己着急,还不如迷迷糊糊不清不白的。”
老掌柜笑呵呵的走到桌子旁拿了一块抹布使劲抹了抹桌子,只是那些陈年的油渍黑黢黢的污垢哪里擦得下来。
佝偻老人最后只得悻悻作罢,两只瓷碗依次排开捧起那只与其说是酒壶不如说是酒坛子的黑瓷罐满上了两碗。
李归停坐在一旁扣着脚上泥巴见着这一幕,急忙停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笑道“呦,老掌柜今天怎的。
有啥好事啊这般高兴,不成抱上大胖孙子了?”
身形佝偻的老掌柜笑着摆了摆手小酌了一口老黄酒,呼出一口气吧嗒吧嗒了嘴这才说道“小李先生真是说笑了,老头子我哪里来的大胖孙子啊!”
李归停也不是那般乐得逗人开心的家伙,只是闲来无事逗这老掌柜开开心说不得白吃两碗酒。
只是见老掌柜没什么反应只得作罢自然也就没了什么兴趣,只得仰头便喝下去了半碗黄酒擦了擦嘴角笑道“那既然没有喜事,您老今个是有什么愁事不成。”
听完这话身形佝偻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把花生米,不由分说的一把拍在了桌上。
颇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小李先生这话说的老头子我没事就不许请人喝酒了,难不成非得有个红白喜事才能找人喝碗酒不成。”
李归停笑眯眯的看着老掌柜可比自己家乡那边的和气很多,舔了舔挂在嘴角的酒水捻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这才摆了摆手解释道“诶,老掌柜你可别误会了。
你平日这不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今日这般小子我是有些无福消受啊!”
说完李归停笑着把那剩下的半碗老黄酒一饮而尽,时候痛痛快快的打了一个酒嗝最后笑眯眯的又是自己满上了一碗。
只是一碗酒还没喝下便又放回桌上,看了一眼周围没人侧过头窃窃私语道“老掌柜交个实底你这铺子后面还有多少酒,可否有这个数?”
身形佝偻老眼昏花的掌柜的眯了眯眼看着黑衣少年伸出的三根手指,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喃喃道“三坛酒,打发叫花子呢!
莫说是三坛酒了,三十坛你若是一次性买走老头子我给你个优惠。”
这话说完李归停一脸诧异挠了挠头,旋即双指叩了叩桌子说道“怎么,老掌柜的。
我好歹也是镇上有名的说书匠,身价就值三十坛老黄酒?”说完李归停还有些愤愤不平,看了一眼满满一碗黄酒一饮而尽。
无异乎是白喝,没理由少喝一口。
最后那老掌柜的只是自顾自的捏起两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又是自顾自的端起那只瓷碗喝了一口。
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笑吟吟的说道,“是啊!
小李先生身价不止三十坛老黄酒。
只是老头子我费尽了力气,把你带到这方天地可不是叫你来说书混够那三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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