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次的战役中,法国海军舰队几乎被毁灭。
根据当时英国史学家的说法,英军只花了极少的代价便得到胜利,并歼灭两万人左右的法军,不过此数据正确的可能性相当低。
战役结束之后,英国舰队停止行动数天,显示其可能也受到相当程度的损失。
这次战役的战略意义在于强大的英军从此不但以绝对优势控制了英吉利海峡,而且在大陆上有一个稳固的据点。
评价
但真正从战术角度审视此战,却无疑是一次外行打外行的低水平海战。
双方只是借助战船这一平台,英军得以消除弓箭手和重骑兵的机动速度差异,实现了两者天衣无缝的战术配合。
而如何在陆地战场达成相同水平的配合,将成为长时间困扰英格兰人的一个战术问题和英格兰战术体系的一个潜在弱点。
法国人在此战中暴露的问题也在几年后给他们带来更为灾难性的失败。
斯鲁伊斯海战大胜带来的战场优势,仅仅一个月后就因为弗兰德斯军队在Saint-Omer要塞外的败退变成了一株无花果。
盟友弗兰德斯人自此对任何入侵法国本土的行动都保持绝对的消极,直接导致爱德华雄心勃勃的1341年攻势胎死腹中。
想要对法兰西王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看来只能另选它途。
恰好此时,布列塔尼公爵家爆发了继承纠纷。
虽然法王菲利普六世先声夺人,监禁了英格兰争取的候选人蒙特福德伯爵约翰,爱德华三世仍然派出英军登陆布列塔尼,对抗菲利普三世支持的候选人布洛瓦伯爵查理。
1342年9月30日,正在围攻莫莱的英军截获了布洛瓦伯爵正带领援军赶来的消息,指挥官威廉·波鸿果断率英军主力1500多人连夜转移阵地。
在查理来袭方向上,他们背倚树林,为辎重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庇护所,骑兵的马匹也可以便利地系在树干上。
全军横跨道路,依托丘陵,前挖壕沟,占据了一个坚固的防御阵地,并摆开了英军招牌式的弓箭手下马重骑兵鹤翼阵。
占尽有利地形并进行射击的长弓箭手
面对严阵以待的英军,查理明智地命令重骑兵舍弃战马,在热那亚弩手的支援下,以密集阵型推进。
敌军进入射程(200码左右)后,英军弓箭手立即开始从两翼射出密集的箭矢,很快压制了热那亚弩手的反击。
英军重骑兵随后也击退了被箭矢打乱阵型的法国重骑兵。
见前锋败阵,查理命令二线重骑兵发起骑马冲锋。
英军弓箭手再次大显神威,将法军战马成片射倒,瓦解敌军攻势于接触之前。
败阵的法军前锋和二线部队,其规模都超过了英军全军,而英军弓箭手,由于之前围攻战的消耗和补充不及的原因,随身都只有36支箭矢。
所以在击破法军骑兵后,他们开始前出到阵前拔取箭矢。
见此情景,查理果断下令严阵以待的法军第三线骑兵发起冲锋,并伺机开始从两翼包抄英军。
知道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也明白手下无力再战,威廉·波鸿率领英军且战且退,避入森林。
鉴于己方伤亡很大,布洛瓦伯爵查理当夜下达了撤退命令。
此战是百年战争的第一次陆上战役,但因规模不大,所以知名度不高。
英军在此战中基本沿袭了哈利敦山战役(哈利顿山战役)围点打援,抢占有利地形防守反击的战术思路,鹤翼阵对法军的有效性也得到了考验,战术上更加自信。
另一方面,教训也是深刻的。
面对国力厚实、兵力强大,又特别能死扛苦战的法国人,英军携带的箭矢数量明显过少。
而要携带更多的箭矢而又不至于过分影响行军速度,增大马匹的配置比例就势在必行。
至于法国人,他们这一仗的亮点下马突击并没有收到效果,也自然引不起重视。
更糟糕的是对于热那亚弩手,虽然热那亚队长Grimaldi自己都在书信中承认不敌英格兰弓手,法国人却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还是坚定相信享誉欧陆的热那亚筋角弩压制还籍籍无名的简陋长弓不存在问题,就此埋下更大惨祸的种子。
法国人在几十年里一直保持了对热那亚弩手的迷信
莫莱战役后,爱德华三世亲率5000援军,也赶到布列塔尼。
兵力增强的英军随后开始围攻瓦纳(Vannes),并放出大量劫掠分队,英军重骑兵和骑乘弓手四出抄掠粮秣,焚毁村落庄园,既为围城壕沟中的友军带回补给,也向布列塔尼民众捎去了明确的信息:法王无力保护你们,想过安稳日子就效忠英王。
对此,法王菲利普六世指派诺曼底公爵约翰(未来的法王约翰二世)率军救援瓦纳。
1343年1月,面对严阵以待的英军,谨慎的约翰选择了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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