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三世与黑太子他们父子俩都来到法国参战
在加斯科涅战场,一直遭受法军蚕食的卫戍部队,在得到本国2000名援军后,转守为攻。
首先收复要冲博尔吉拉克,并于10月21日,兰开斯特伯爵指挥下,凭借漂亮的夜间行军和弓箭手支援下的骑兵突袭打垮了法军近7000人的多波洛克围城部队。
布列塔尼和加斯科涅英军的奋战,为英格兰赢得了主动出牌的宝贵战机,爱德华三世终于可以在1346年实现安茹王室的夙愿——重返诺曼底。
7月12日,750多艘舰船跨过海峡,将9000名英军送上瑟堡东南18英里处的StVassHogue海滩。
英军在法国的总兵力上升到1.
5万人。
爱德华三世虚晃弗拉芒和加斯科涅一枪,而突然登陆诺曼底的行动,固然避开了法国及其盟友舰队的威胁,打了菲利普六世一个措手不及。
但诺曼底领主们对安茹王室已经丢掉整整140多年领主权的嗤之以鼻,却使得这次宏大的行动注定只能是一次快速扫过法国腹心地带的战略破袭。
这种战略中,机动速度是比兵力数量更关键的因素,爱德华为此特意打造了一支骑兵比例远超常规的精锐远征军,步兵与骑兵比例接近1:1。
在深入内陆前,英军展开成正面宽达数英里的斜行阵,由重骑兵和骑乘弓箭手组成的各分队。
其中最大的一支分队由流亡的戈德弗雷男爵指挥,包括500名重骑兵和1000名弓箭手,前出到主力前方30多公里处。
英军就像庞大的水母一般扫过科唐坦半岛乡间,制造出巨大的焦土带,触手一般的骑兵分队则一边制造零星的破坏,一边为主体反馈情报信息,并击溃法军零星分散的海岸卫戍部队,突袭夺占重要的枢纽桥梁。
登陆12天后,远远伸出的“触手”在卡昂捉到了最肥的香饵——罗伯特·波特兰元帅,他是戈德弗雷男爵的死敌,两人曾在法王御前拔剑动武。
缺兵少将、城防未备的法国元帅两天后向英军投降。
得益于契约系统的引入,此时的英军,虽然表面上仍由大大小小的领主、郡县分队和雇佣兵联队拼凑而成。
但都被框入义务、装备、酬劳明确的金钱雇佣关系之中,英王可以借助“罚没薪饷”的大棒威力,压服桀骜不驯的大小爵爷们,按照战场的需要将这些力量重新打散编组。
可以说,除开兵力的来源基础仍是人身土地依附的封建结构外,英军已经进入了两个世纪后的近代雇佣军阶段。
而他们的对手,虽然也以类似的契约系统为主组建野战军,但却存在不规定服役时限的巨大漏洞。
刚刚拿到王位的瓦卢瓦家族,对于封建制度发源地兼骑士之国的各路大小诸侯,其控制力也远远无法比拟久经考验的安茹王族,发挥不出契约大棒的真正威力。
克雷西战役,即将成为这种代差浮出水面的第一个舞台。
深入内陆后,英军开始收拢兵力,减缓推进速度,水母巨大的身体渐渐缩成了一根刺向巴黎的长矛。
只有无数根触手依然在外围活动,不断制造破坏和反馈情报——包括法军在巴黎和亚眠大规模集结,以及法王请出圣丹尼斯战旗的关键消息。
圣丹尼斯战旗,也译红色王旗,只有在王国遭到外敌入侵时才能从圣丹尼斯大教堂请出,表明决一死战,不留俘虏!
圣丹尼斯战旗
抵达埃尔伯夫后,英军开始放出更多的分遣队,探查法军的塞纳河防御,对多个渡口、桥梁发起试探性突袭。
在塞纳河南岸开出长达30公里的焦土带后,英军终于在8月9日抢占了拉罗什居永附近的渡口,可惜的是,这个渡口过小,无法让英军全军安全快速渡河。
8月13日,英军的一些骑乘分队逼近到巴黎西南方几公里处,火箭焚毁农庄的烟柱,让巴黎城陷入了恐慌,菲利普六世不得不抛下正在塞纳河南岸集结的野战军,赶回王都稳定人心。
乘着骑兵分遣队制造的混乱,英军在15日突袭普瓦西,借助有利地势搭起栈桥,开始穿越塞纳河。
被英军分遣队扰乱了视线的菲利普六世对此没能做出及时反应,他派出的截击部队16日赶到普瓦西对岸时,遭到完成渡河的主力英军迎头痛击。
爱德华三世一直留在塞纳河南岸等待巴黎外围的分遣队赶回,和他们一起最后渡河。
在大量小规模遭遇战中法军先遣队都被准备充分的英军击败
数量众多而成分复杂的法军在漫长追赶中磨去了耐心
得知英军渡河成功后,菲利普六世立即派出步兵北行追赶,但因为英军还有一支骑兵分队在向西南方的沙特尔佯动,法国国王本人和全部骑兵又在巴黎停留了一天。
确信英军主力已北上开向索姆河流域,菲利普六世命令毁掉巴黎西面塞纳河上的桥梁,以防英军别动队折返。
在这一番折腾后,法军全军终于踏上了追赶英军的道路。
法国骑兵在一天内疾驰55公里,在8月22日赶到亚眠,与这里集结的法军和德意志盟军会师。
法军兵力顿时膨胀到英军的三倍多,圣战旗上绚烂的太阳,点燃了这一地嗜血武夫的复仇怒火,一股脑追上英国人砍个干净的冲动,就此取代谨慎而细致的战略布势,法军的心理,开始严重失衡。
可是追上英国人,却只是嘴上容易而已。
尽管有法国人焦土战略的迟滞,凭借众多重骑兵和骑乘弓手的出色发挥,英军击退了法军先遣队的两次大规模袭扰,于22日进抵索姆河河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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