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行军,在圣莫尔渡过维埃纳河的一条支流后,13日,英军进抵维埃纳河支流克勒兹河上的重要枢纽——拉艾埃。
公爵仍是音讯全无,而从侦骑日益增多的遭遇战看,法军实实在在是追了上来。
至于究竟逼近到什么程度,拜前段时间的怠慢所致,他仍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麻烦,反正对手也得沿着自己走过的路线追击,英军最坏也保持了一日路程的领先优势。
况且自己的部队骑兵居多,不比法国人还有大量步兵,实在不行随时来个急行军就能从容甩掉对手。
黑太子的所有目的只是要给自己树立一个巨大的军功
14日,英军继续南行,渡过克勒兹河,黑太子发现,后方侦骑竟然没有与法军发生接触。
我们并不知道当时黑太子的具体想法,但这很可能让他非常兴奋:一度追逼紧迫的法军突然停止前进。
只能有一种解释,他们遭遇了另一个方向上的威胁,兰开斯特公爵到底还是赶来了!
结果在三天后,望穿秋水的黑太子终于盼回一队侦骑,亟不可待听完他们的报告,却彻底傻了眼:他们没有和公爵部队接上头,反而在东南方20多公里维埃纳河上游的肖维尼发现了法军的大部队。
随着更多侦骑的返回,这个情报得到了证实。
翘首以盼三天多,没有盼回报喜的天使,反而迎回一堆报丧的乌鸦,黑太子受到的心理重击可想而知。
但他甚至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沮丧,迅速发出了清晰的命令:全军向肖维尼急进,抢在法军渡河时发起突袭!
此刻,这个自傲的年轻人内心想必极为挣扎:
第一,事实证明,他的对手法王约翰,手段不差。
也就是说自己不仅无望超过父王,也许连父王的手下败将都比不上。
第二,朝夕相处的手下,英格兰王国的军事菁英们,因为自己愚蠢自大的指挥,陷入了险境。
他们毕恭毕敬的礼仪下,难道没有一丝的怨怼与轻蔑?
但最终,这些能瞬间压倒常人的郁结,被年轻的黑太子果断抛在了脑后。
父王从小的教导和熏陶,让他坚信自己正是天命所定、天命所佑的王者,这一点挫折不过是上帝的小小考验。
况且,遑论这区区数千将兵,就是英格兰全体臣民,为他战死也是天理所定,理所应当。
一直在130公里外的兰开斯特公爵根本没法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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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抢夺了大量辎重英格兰弓箭手们依然是山间林地的穿行好手
黑太子的这种性格,或许并不受人欢迎,却正是魅力型领袖三种个人特征:高度自信、支配他人的倾向和对自己信念的坚定不移。
特别是当冷酷现实的铁锤,淬去了幼稚狂妄的残渣,使他恢复冷静理智的思维后,一种极具魅力的将星之光,便瞬间从中绽放了出来。
几乎陷入绝境的英军,继续毫无异议地服从他们的统帅,迅速行动起来。
考虑到中世纪桥梁的通过能力和中世纪军队的组织程度,黑太子发动突袭的判断无疑是极为合理的。
只可惜随后返回的侦骑报告,在从普瓦捷通往肖维尼的大道上,发现了大量的马蹄印。
敌人竟然在短短一个上午完成了渡河!
黑太子对此必然大感吃惊、困惑不解。
其实,这件事压根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法军根本不能在半天内完成主力渡河,他们用了整整一天时间,被英军侦骑发现,已经是他们抵达肖维尼的第二天了。
这一天的情报延误,仅仅是英军前阶段侦察灾难的冰山一角。
实际上早在9月8日,也就是英军突袭图尔的次日,法王率领的主力已经从沙特尔开到了卢瓦尔河北岸普瓦捷伯爵部所在的默。
为了抓住行动迅速的英军,法王遣散了绝大多数徒步步兵。
9月12日,黑太子在蒙特巴宗与教皇特使会面,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被法军确实掌握。
而在两天前,法王的主力从布洛瓦渡过卢瓦尔河抵达了安博瓦兹,分散在卢瓦尔河流域的守军随后陆续赶往了安博瓦兹。
12日当天,他们正从安博瓦兹开往安德尔河上的洛什,其行踪完全没有被英军发现。
同日,王太子查理率领的最晚从沙特尔出发的部队抵达图尔,英军侦骑将他们误判为法王主力。
彻底放弃和兰开斯特公爵汇合的执念,黑太子火速召回所有侦察骑兵,开始全力搜索法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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