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继续表现自己的“忠心”,语气越发激动:“南田课长,这些抗日分子可真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上次他们还丧心病狂地想暗杀我,就因为我给大日本帝国的军官治病,被他们视为汉奸,幸亏我命大,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这次他们居然还敢在上海搞暗杀,大日本帝国统治下的上海,好不容易恢复了治安,百姓安居乐业,这些人偏偏要捣乱,破坏和平,真是罪该万死!”
他说得义愤填膺,满脸的狂热与忠诚,将一个“亲日派”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南田正雄看着赵阳的模样,眼中的怀疑又淡了几分,嘴角微微勾起,附和道:“赵桑所言极是!
这些抗日分子,可恶至极,都是帝国的敌人,必须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死啦死啦的有!”
说到这里,南田正雄故意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凝重,目光紧紧锁住赵阳,一字一句地说道:“赵桑,其实那天,抗日分子暗杀的军官,并不是普通军官,而是我们关东军的高级将领,黑木刚雄大佐!”
黑木刚雄!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客厅里。
赵阳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正是他此行要对付的头号目标,也是他计划中要暗杀的日军高官!
他心中顿时充满警惕,可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极致的惊讶、匪夷所思,以及浓浓的疑惑不解之色。
他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副听到了惊天秘闻的模样,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迟疑,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这一系列的表情变化,恰到好处,完全是一个普通人听到绝密军政机密时,该有的正常反应。
他 南田正雄死死盯着赵阳的脸,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看到赵阳只有惊讶、疑惑,没有半分心虚、慌乱,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早已知情”的破绽,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见状,南田正雄立刻趁热打铁,语气放缓,故作亲和地开口:“赵桑,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你是大日本帝国最忠心的朋友,我信得过你,有话直说,不必顾忌。”
赵阳装作一副惊魂未定、迟疑不决的模样,犹豫了好半天,脸上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忐忑与不安,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南田君,我对你们帝国当官的机密,并不感兴趣,也不敢打听。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一个外人而已,您……您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绝密的事情呢?”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语气越发忐忑:“我和板桥君、冈田君、佐藤君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军政机密,我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最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万一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丢了性命都是小事,恐怕还会连累家人,连累我的医馆……”
赵阳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满脸的害怕与不安,将一个只想安心行医、胆小怕事、不敢沾染军政是非的医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辩解,没有掩饰,反而直接说出自己的害怕,这种真实的“怯懦”,反而更能打消南田正雄的怀疑。
南田正雄看着赵阳这副模样,听着他忐忑不安的话语,心中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的心声,再次清晰地传入赵阳的耳中:
【没有一点破绽,情绪变化完全正常,听到机密惊讶,害怕惹祸上身,这就是一个普通医生的正常反应,没有半分特工的冷静与隐忍……难道是我猜错了?
赵桑确实和泄密案无关,真的只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医生?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此事关乎重大,黑木大佐的安全不容有失,我还要继续试探试探,必须彻底确认他的身份!】
赵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忐忑不安的模样,低着头,不敢看南田正雄,一副生怕惹祸的样子。
南田正雄见状,立刻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开口,安抚道:“赵桑,你想太多了,完全放心吧!
你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又是板桥君的救命恩人,为帝国立下了大功,怎么可能有人怀疑你,怎么可能让你惹上麻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完全信任你,把你当成自己人。
另外,我觉得赵桑是个聪明人,心思缜密,虽然是医生,却有着过人的智慧,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不必有任何顾忌。”
“我的看法?”赵阳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连忙摆手,一脸惶恐地推辞,“南田君,您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只会看病抓药,哪里懂什么军政大事,哪里有什么看法啊!
这万万不可,我不敢说,不敢说!”
“赵桑不要介意,随便说说即可,就算说错了,也没事,我绝不怪你!”南田正雄步步紧逼,语气坚定,不给赵阳推辞的机会。
赵阳装作一副被逼无奈、左右为难的模样,犹豫了半天,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南田正雄,没有丝毫闪躲,缓缓开口:“那好吧,南田课长,恕我直言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为之震惊的话:
“黑木大佐的绝密行程泄密,我觉得,肯定有内鬼!
是内部的人,泄露了情报!
而且,南田君你此次亲自登门,试探于我,恐怕……第一个怀疑的内鬼,就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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