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正是军统上海站行动队副队长唐云志,也是周鹏的助理。
此刻的唐云志早已没了平日里行动前的干练整洁,一身灰色短打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额头,脸上沾着些许尘土,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赶回法租界,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他看到周鹏,眼中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不等周鹏开口,便侧身挤进门内,反手关上房门,快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盛满凉白开的搪瓷缸,仰起头便咕咚咕咚猛灌起来。
大半缸水被他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喝完之后,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稍稍平复了急促的呼吸。
周鹏死死盯着他,心脏狂跳不止,声音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上前一步抓住唐云志的胳膊,忍不住连声追问:“云志,怎么样?
快说!
伏击成了没有?
黑木刚雄这个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杂碎,到底被杀了没有?
!”
他的语气里带着急切,带着期盼,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生怕从唐云志嘴里听到失败的消息。
唐云志放下搪瓷缸,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看着周鹏焦急的模样,脸上猛地绽开一抹极致的兴奋与狂喜,腰杆一挺,声音洪亮而激动:“站长!
任务圆满完成!
大获全胜!”
“黑木刚雄那个狗汉奸,被孤狼一枪精准击穿心脏,当场毙命,死得不能再死了!”
周鹏闻言,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愣在原地足足两三秒,随即猛地挥舞起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缸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忍不住拍手叫好,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拔高:“好!
好!
太好了!
杀得好!
这头小鬼子恶魔,终于伏法了!”
积压在心底的担忧、紧张、焦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快意与振奋。
黑木刚雄一死,日军在上海,以及东北的军事部署必然大乱,苏南游击队的压力也会骤减,这不仅是军统上海站的大胜,更是整个抗日战场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唐云志看着站长狂喜的模样,心中也是豪情万丈,继续趁热打铁,补充道:“站长,咱们的战果远不止如此!
除了黑木刚雄,日本驻沪特高课课长南田正雄,乘坐的防弹轿车被咱们的迫击炮直接命中,炮弹在车厢内炸开,那狗贼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随行的三四十名日军精锐士兵、特务,非死即伤,三辆防弹轿车全成了废铁,沿街的日军岗哨也被咱们的火力扫了一遍,小鬼子这一次,可谓是损失惨重!”
“好,太好了,干的不错,没想到把南田正雄这个杂碎,也一块解决了。”周鹏连连叫好:“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孤狼,他居然真的把迫击炮顺利运进城里了!
这小鬼子的城防固若金汤,港口、关卡、路口层层检查,连一把手枪都难带进来,他居然能把迫击炮这种重武器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静安区,实在是匪夷所思!”
唐云志也是一脸敬佩,感慨道:“站长,您是没看到现场的场面,迫击炮一响,小鬼子的车队直接被炸散了架,现场乱作一团,孤狼的枪法更是神乎其神,趴在远处的制高点,一枪锁喉,不对,是一枪穿心,黑木刚雄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倒在血泊里。
整个伏击战干净利落,从开火到结束,前后不过十分钟,咱们的人毫发无损,顺利撤离,小鬼子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到!”
“行动队的兄弟在外围策应,看着小鬼子哭爹喊娘、尸横遍野的样子,别提多解气了!
说句心里话,这一切的功劳,全在孤狼身上!
是他一手策划了整个伏击,是他搞定了迫击炮的运输,是他亲手狙杀了黑木刚雄,这个神秘的高手,实在是太厉害了!”
说到这里,唐云志的脸上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站长,您说这孤狼到底是什么来头?
长什么模样?
是什么身份?
居然能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将迫击炮运进城,整个上海,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了!”
周鹏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惋惜与遗憾,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孤狼神龙见首不见尾,行事极为隐秘,只通过飞鹰与咱们联络,从未露过真面目,更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多次让飞鹰转达心意,希望他能加入咱们军统,委以重任,成为咱们的头号尖刀,可他始终婉言拒绝,只愿意与咱们合作抗日,不愿归属任何一方。”
“可惜了!
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若是能加入军统,咱们上海站的实力必然更上一层楼,斩杀小鬼子、锄奸惩恶,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惋惜归惋惜,周鹏心里清楚,孤狼这样的高手,本就桀骜不驯,不愿受束缚,能与军统合作,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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