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的恐惧与焦虑交织在一起,再也坐不住了。
梅机关机关长横天大佐第一个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开口汇报,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司令官阁下!
根据梅机关连日来的调查取证,结合现场遗留的弹壳、爆炸痕迹,以及抓获的几名军统外围小特务审讯结果,可以确定,此次伏击,是上海军统的抗日分子所为!”
“我们对抓获的特务严刑逼供,可他们只是底层执行人员,对于核心机密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迫击炮是如何运输进上海城区的,也不知道神秘狙击手的身份。
但有一点可以百分百确定,能够将迫击炮这种重武器避开所有关卡、港口、路口的检查,顺利运进静安区伏击点的人,绝对是一名潜伏在帝国内部的高层人员,身份地位极高,拥有免检特权!”
横天大佐的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参谋长宫本武龙立刻点头附和,面色凝重地说道:“横天大佐说得没错!
上海的城防、港口、水陆交通,全都由帝国军队严密把控,别说迫击炮这种重武器,就算是一把步枪、一枚手榴弹,想要进城都难如登天,必须经过层层检查。
除非这个人是帝国军部的高级军官,出入任何关卡都无需接受检查,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副参谋长板桥太郎闻言,眉头一皱,立刻反问:“宫本君,你的意思是,咱们帝国军部内部,出了叛徒?
是这个内鬼,帮助抗日分子运输了迫击炮,策划了这场伏击?”
“不错!”宫本武龙重重点头,眼神冰冷,“除了帝国本部的高级军官,无论是市政府的人,还是76号的特务,都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也没有这么强的能力,能在全城戒备的情况下,把迫击炮送进城内!
这个内鬼,就藏在我们身边!”
“可这个内鬼,究竟是谁呢?”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疑惑与凝重。
他们在脑海里一遍遍排查军部的所有高层军官,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如同幽灵一般,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特高课代理课长井川芽子缓缓站起身,她身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军装,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开口说道:“司令官阁下,各位长官,南田课长在遇袭之前,曾对一个人产生过怀疑,便是赵氏中医馆的赵阳。
此人在上海人脉极广,与多方势力都有交集,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高官也关系匪浅。”
听到这话,板桥太郎皱了皱眉。
正想开口反驳,井川芽子突然继续说道:
“但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们安排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监视赵阳,伏击案发生的当天,他自始至终都待在赵氏中医馆内坐诊,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帝国军部的核心关卡,更无法将迫击炮运输进城。
所以我认为,赵阳并无嫌疑,完全是南田课长生前过于敏感,疑神疑鬼罢了。”
板桥太郎闻言,立刻第一个出声附和,连连点头:“我早就说过,赵桑是大大的良民,医术高明,待人谦和,与帝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怎么可能是抗日分子?
南田课长就是太多心了,白白浪费了咱们的精力!”
怀疑赵阳的南田正雄死了,而井川芽子刚上任特高课课长,她可不想得罪人。
讨好板桥太郎、冈田一木,这无疑是明智之举,所以才说出了这番话。
川岛长崎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地说道:“好了,一个支那医生而已,不值得咱们花费这么多心思。
既然监视无果,证明他没有问题,那就立刻撤销对他的监视,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追查内鬼和狙击手身上!”
说到这里,川岛长崎的语气陡然一变,眼神中满是不解与疑惑:“还有一件事,让我始终想不通。
此次黑木大佐去北军营考察,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安排了替身混淆视听,真假黑木大佐的机密,除了我、南田课长,以及宫本君三人之外,再无第四个人知晓。
抗日分子是如何精准锁定真的黑木刚雄,实施狙杀的?
这个机密,到底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再次压在众人的心头。
如此核心的机密,只有三人知晓,却依旧被敌人掌握,这意味着,要么三人之中有内鬼,要么就是有更高明的潜伏者,窃听了三人的机密谈话。
可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在场的日军高官,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皱紧眉头,愁眉不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咚咚!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满心绝望之际,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会议室门外响起。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川岛长崎沉声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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