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乔治大郎还在上海一天,就没有人敢动您一根手指头。”
赵阳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乔治将军太客气了。
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医生的本分。”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乔治大郎,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不过,乔治将军,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跟您说一下。”
“赵先生请讲,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乔治大郎连忙说道。
“是这样的。”赵阳清了清嗓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毒瘤腐皮病毒已经扩散到了千代子小姐的全身,普通的针灸根本无法到达病灶。
我现在需要给千代子小姐做一次全身的通脉针灸,打通她全身的经络,让药力能够顺利地到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只不过,这种针灸需要精准地刺激全身三百多个穴位,所以……恐怕需要千代子小姐脱光衣服配合治疗。”
说到这里,赵阳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更加为难的神色:“我知道这样可能有些不妥,但是为了治疗效果,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乔治将军觉得不方便的话……”
“哎!
赵先生说的哪里话!”
赵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治大郎打断了。
他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在您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别。
您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怎么会觉得不方便呢。”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有任何顾虑。
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我让铃木和静野美都留下来,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您看可以吗?”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赵阳的语气瞬间从温和转为沉稳专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刚才那个面露难色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怀表,沉声吩咐道:“铃木保姆,你现在立刻去厨房打一盆滚烫的开水过来,再拿几条干净的纯棉毛巾,要消过毒的,越快越好。”
“是,赵先生!”铃木保姆连忙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了卧室。
赵阳又转头看向静野美,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静野秘书,麻烦你帮千代子小姐把外套和里面的衣服都脱掉,让她平躺在床上。
记住,动作一定要轻一点,再轻一点,千万不要碰到她身上的溃烂处,不然会扯破伤口,加重感染。”
“明白,赵先生。”静野美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对医生的信任。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看着依旧蜷缩在那里、浑身颤抖的千代子,放柔了声音说道:“千代子小姐,别怕,我会很轻很轻的。”
千代子没有说话,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
静野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解开了她白色连衣裙背后的珍珠纽扣。
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了她瘦骨嶙峋的后背,静野美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然后慢慢将连衣裙从她的肩膀上褪了下来。
就在静野美忙着帮千代子脱衣服的时候,赵阳快步走到梳妆台旁,一把掀开了黑色医疗箱的盖子。
医疗箱内被分隔得整整齐齐,上层摆放着一个个贴着标签的棕色药瓶、消毒棉、镊子和手术刀,下层则是用深蓝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银针包和几个大小不一的黑色瓷瓶。
他没有去碰那些银针,而是先从夹层里抽出了一叠干净的白纸和一支钢笔。
钢笔尖在白纸上飞快地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阳的手腕转动如飞,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行行工整有力的字迹迅速跃然纸上。
他写的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中药方,上面不仅详细罗列了黄芪、当归、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紫花地丁等数十味中药材,还精准标注了每一味药的用量,从几分到几钱不等,甚至连熬制的火候、加水的多少、熬制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