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拿着沾着药膏的银针,看着依旧埋着头的千代子,柔声说道:“扎银针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点刺痛和酸胀的感觉,尤其是药膏顺着银针进入穴位的时候,感觉会更明显一些。
不过你放心,这种疼痛是暂时的,只要你坚持一下,等所有的银针都扎完,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你就会感觉舒服很多了。”
千代子听到赵阳温柔的声音,心里的紧张和羞耻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慢慢放下捂住脸的手臂,露出了一张满是泪痕、布满溃烂的小脸,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赵阳,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她用力咬了咬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的嘴唇,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大哥哥,我不怕。
我能坚持住,你扎吧。”
“好,千代子小姐真勇敢。”赵阳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温柔,“那我开始了。”
话音刚落,赵阳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
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快如闪电,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那根沾着黑色药膏的银针就已经精准地刺入了千代子头顶的百会穴。
银针刺入的深度刚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稳稳地立在那里,没有丝毫晃动。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赵阳的手已经再次抬起,第二根、第三根银针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接二连三地落在千代子身上的各个穴位上。
他的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一样,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和犹豫。
只见银光闪烁,一根根沾着黑色药膏的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千代子的太阳穴、印堂穴、膻中穴、中脘穴、气海穴、关元穴……
从头顶到脚底,从胸口到后背,从手臂到双腿,三百多个穴位,一个不差,一个不乱。
有的穴位需要深刺,他手腕微微一沉,银针就没入大半;有的穴位需要浅刺,他指尖轻轻一点,银针就稳稳地停在了皮肤表层;有的穴位需要捻转催气,他的手指捏住针尾,轻轻捻动,银针就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有的穴位需要提插泻热,他的手腕上下提插,动作轻柔而又有力。
他的整个身体仿佛都与银针融为了一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和力量感。
而这,就是他获得系统奖励之后的强大医术,堪称登峰造极。
一旁的乔治大郎和静野美都看呆了,他们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阳的动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见过中医给人扎针,却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银针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那哪里是在扎针,分明就是在进行一场精妙绝伦的艺术表演。
“厉害!
厉害,光是这手法,一看就是高手,希望赵桑真能治好女儿的病。”
乔治大郎暗暗想着,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他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这么多银针扎在女儿身上,会不会让她承受不住;期待的是,赵阳如此高超的医术,一定能治好女儿的病。
静野美也同样紧张,充满了忐忑。
治疗的过程中,千代子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黑色的药膏顺着银针缓缓渗入她的穴位,一股又酸又麻又胀又痛的感觉从各个穴位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的骨头,又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她的皮肤下面爬行、啃噬。
这种痛苦比她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治疗都要强烈,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嘴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流了下来,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但她硬是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用尽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血印。
当赵阳把一根银针扎在她后背的命门穴时,千代子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好痛,呜呜呜……”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毕竟是个孩子。
赵阳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千代子痛苦的样子,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这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本该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本该在阳光下肆意奔跑,本该享受父母的宠爱,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怪病,承受了这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为她那些禽兽不如的同胞犯下的罪行买单。
可是,这份怜悯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就被赵阳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画面:被日本人烧毁的村庄,浓烟滚滚,尸横遍野;被日本人凌辱的妇女,衣衫不整,眼神绝望;被日本人挑在刺刀上的婴儿,血肉模糊,哭声戛然而止;还有那些为了抗战胜利,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战友们,他们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还在高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那些惨死在小鬼子屠刀下的无辜百姓,难道就不无辜吗?
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失去丈夫的妻子,失去儿女的老人,难道就不可怜吗?
小鬼子在华夏大地上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这笔血债,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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