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情报真的出错了?
难道他不是毒蛇?
难道抓错人了?
陈铁的目光在张海生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看他的表情,看他的眼神,看他颤抖的频率。
这人确实怕得要死,也确实疼得要命,那副鼻涕眼泪一起流的狼狈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他为什么不承认?
陈铁咬了咬牙。
不管了。
上面的命令是死命令,他必须执行。
就算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疑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心慈手软。
叛徒不除,后患无穷,万一他真的是毒蛇,心软放过了他,以后死的就是更多的同志。
想到这儿,陈铁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最后一丝犹疑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端碗的手往回一收,然后猛地往前一扬……
“哗啦!”
辣椒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带着刺鼻的辛辣气味,对准张海生胸口的伤口泼了过去。
“不要!
!”
张海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整个身体拼命地向后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柱子里去,绳子勒进他的皮肉里,勒得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的瞳孔放大到极限,眼睛里倒映着那团越来越近的暗红色液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他甚至能看到每一滴辣椒水在空中飞行的轨迹,能看到它们在煤油灯的光照下折射出的暗沉光泽。
死亡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脏,攥得他喘不上气来。
不。
不要。
他不要被辣椒水泼。
他不要生不如死。
他不要!
“我说!
我说!
我说……!
!”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刻炸开,尖锐得破了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陈铁的手腕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偏。
“哗!”
辣椒水擦着张海生的耳朵泼了过去,泼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木柱往下淌,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爆开,熏得在场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几滴飞溅的辣椒水落在张海生肩膀的伤口上,仅仅几滴,就疼得他浑身猛地一抽,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整张脸都扭曲了。
仅仅是几滴就这么疼,如果那一整碗都泼上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哗哗地往下淌,和脸上的血水汗水混在一起,把整张脸糊得一塌糊涂,“我就是毒蛇……我背叛了组织……我被松本健一收买了……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求求你……呜呜呜……”
他终于撑不住了。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负隅顽抗,在辣椒水泼过来的那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张海生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身体不停地抽搐,声音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我承认……我全都认……求求你们……别再打了……别再泼了……呜呜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