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乔治公馆的治疗室里,赵阳已经完成了最后的针灸。
他细心地替乔治大郎拔掉后背上的银针,用酒精棉球在每一个针眼处轻轻擦拭。
乔治大郎趴在藤椅上,双眼紧闭,呼吸悠长,好像刚刚从一场深度睡眠中醒来,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赵阳将针具收回针囊,又用药箱里的白布擦了擦手,最后合上箱盖,站直身体。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
阳光已经比来的时候斜了不少,香樟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只只黑手摊在草坪上。
“时间差不多了。”赵阳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乔治大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来,看着已经从藤椅上坐起来的乔治大郎。
此人正低着头,慢慢穿上西装外套,脸色还带着几丝针灸后的虚汗。
听到赵阳说话,连忙抬起头来,恭敬地应道:“主人放心,我会继续留意,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传递出来。”
赵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提起药箱,走到门前,手指搭上锁钮,轻轻一旋。
“咔哒”一声,锁开了。
赵阳拉开门,廊道里的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
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谦逊的笑容,像任何一个刚给病人做完治疗的郎中,脚步轻快,神态从容。
他迈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千代子果然还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抱着一本彩色画册,两只小腿在沙发边上一荡一荡,但眼睛却时不时往走廊方向瞄。
看到赵阳出来,她眼睛倏地一亮,像两颗被点着的小星星。
“赵阳哥哥!”她叫了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着迎上来。
赵阳弯下腰,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等急了吧?”
千代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伸出手,拉住赵阳的衣角,仰着脸问:“我爸爸呢?”
“你父亲刚做完针灸,精神好多了,休息一会儿就出来。”赵阳说。
话音未落,乔治大郎也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步伐稳当,只是额角还带着几滴未擦干净的汗珠。
他冲千代子笑了笑,道:“千代子,赵桑还没吃午饭呢。
你先让他坐会儿,喝杯茶。”
千代子“哦”了一声,这才松开赵阳的衣角,乖乖地坐回沙发。
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朝茶几上的桂花糕一指:“赵阳哥哥,我要不要给你一块吃呀?
可香啦!”
她说话时,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孩子气的认真。
赵阳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摆手道:“你留着自己吃吧,哥哥不饿。”
千代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油纸包往赵阳那边推了推,还是执意道:“那哥哥吃一小口,就一小口。”
赵阳拗不过她,只得捏了一小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那糕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桂花的清香在唇齿间漫开。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确实很香。”
千代子高兴得拍起手来,像是做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赵阳又坐了一会儿,和乔治大郎闲聊了几句千代子的恢复情况,又嘱咐了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