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酒店外寒风凛冽,四下气氛肃杀紧绷。
临时指挥帐里压抑得喘不过气。
警方早已层层封锁合围,楼内炸弹遍布、悍匪盘踞,整场营救彻底卡在进退两难的死局,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僵持之间,一道裹挟英式傲慢、满是上位不耐的声音骤然压过全场声响。
“飞虎全员到齐,为何迟迟不肯攻坚?”
众人闻声心头一紧,齐刷刷转头望去。
来人一身高级警务西装,眉眼傲气逼人,正是西九龙总区总指挥官、警务处副处长。
他步伐从容,脸色却透着明显愠怒——高层向来只看最终结果,从不会体恤前线步步凶险的处境。
段Sir与简Sir立刻挺身立正,标准敬礼。
事态刻不容缓,段Sir语速飞快,把酒店内部布局、匪徒火力、医生阴狠刁钻的爆破手法、整栋楼宇出入口全布诡雷的危局全盘托出。
洋副处长听完,眉头死死拧起,面色阴沉可怖。
“照你所说,正面强攻只会全军覆没,现在的唯一破局之法,就是小股人手从天台潜入,在内拆弹解围?”
“是,Sir。”段Sir重重点头,语气沉重补充要害,“潜入人数最多两三人,但凡动静稍大,惊动医生这群亡命徒,怕他们会立刻屠戮人质、一旦局面失控,全港震荡,没有人能承担这个后果。”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在暗自权衡利弊。
沉默片刻,一直站在副处长身侧冷眼旁观的处长助理刘杰辉缓缓开口。
他语调平和公允,听不出半点私心,每一句都精准戳中局势关键:
“方案已定,局势耽误不起。
潜入人选,各位可有定论?”
话音刚落,李杰上前一步,眼神决绝主动请战:“副处长,我申请潜入。”
他语气沉稳有力:“我从前是特种拆弹专员,十分清楚医生的爆破路数,他的炸弹陷阱环环相扣、阴毒难防,普通拆弹警员根本应付不来。
眼下我是最有把握清掉所有诡雷的人。”
“不行!”段Sir当场否决,“你并非在编警务人员,没有一线行动权限,参与这种高危攻坚严重违反警队条例!”
“条例?”洋副处长冷淡打断,满是外籍高官冰冷的官僚做派,毫无情面,“现在讲条例太晚了。”
他斜睨李杰,口吻残酷直白:“我可以破例准许你参与行动,但事先说清楚:警方不会给你做任何行动备案记录。
任务成功,无功无赏;一旦阵亡,无追责、无抚恤,等同于白白送命。”
李杰神色分毫未动,目光坚如磐石:“只要能将医生绳之于法、救下人质,我这条命无所谓。”
“Sir!”段Sir依旧极力劝阻,“此举完全不合规矩,风险根本无法把控!”
“够了。”洋副处长抬手打断争辩,威压十足不容反驳,“条例保不住人质里的权贵名流。
港督与警务高层已经下令,不计代价、保证人质安全。
没有更好的方案,就按这个来。”
段Sir万般无奈,转头看向简Sir压下郁气吩咐:“简Sir,立刻挑两名心理素质顶尖、实战能力最强的飞虎精英,配合李先生天台渗透、内部拆雷。”
“收到。”简Sir应声,正要转身出去选人。
“简指挥官,请留步。”刘杰辉适时出声阻拦,神色依旧大公无私,“方才在外我听闻,李先生和贵队警员余平安相熟。
眼下时间紧迫,熟人搭档不用磨合,默契远胜临时拼凑,没必要重新搭配陌生人。
依我之见,就让余平安一同潜入。”
简Sir心口猛地一沉。
他混迹警场多年,一眼看透内里门道,这哪里是举荐合适人选,分明是借刀杀人呀!
简Sir立刻出言阻拦:“刘助理,这不妥。
余平安入飞虎受训才数月,硬仗经验严重不足。
这种超高风险渗透拆弹任务容错率为零,新人扛不住压力,一步出错全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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