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辉!”
晚风凛冽,余平安站在车旁,胸腔里堵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低声咬牙嘶吼,字字带着憋屈:“刘杰辉他妈的到底是谁?
我是杀了他全家,还是给他戴了绿帽?
非要这么往死里针对我!”
他一路都在反复琢磨这件事,越想越离谱。
整个警队飞虎队这么多老兵,对方偏偏点名要他余平安上阵。
这根本不是任务挑选,这是刻意针对。
“别愣着发牢骚了,走了平安!”
大嘴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搂住他的肩膀,强行将情绪上头的余平安拽走,语气急促又沉重。
余平安用力挣了两下,眼底满是不甘:“你别拽我!
我必须问清楚,凭什么是我?”
“问清楚有什么用?”大嘴回头看他,语气直白又现实,“先活着回来,才有资格讲道理!”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余平安所有的躁动。
是啊。
在这种生死任务面前,个人委屈、职场憋屈,全都一文不值。
活着,才是唯一的本钱。
两人不再废话,快步坐上待命的勤务车,迅速换下身上的飞虎作战服。
此次行动需要伪装成民航机组人员,制式作战服太过扎眼,一旦暴露,瞬间就是死局。
车厢里气氛沉闷,余平安看着身旁默默换衣服的大嘴,心里实在费解,忍不住开口劝道:“嘴哥,你真没必要去。
这趟任务明摆着九死一生,你无父无母,就两个妹妹靠着你读书生活,你要是出事,她们怎么办?”
他是真的不懂。
大嘴明明可以规避风险,明明可以安稳度日,大嘴为什么非要赌上性命拼这一把。
大嘴整理着崭新的机组制服,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笑了笑,眼底藏着底层警员积压多年的不甘。
“平安,我跟你不一样。”
他语气坦然,看得无比通透:“你长得靓、天赋炸裂、进队即巅峰,早晚出头。
我呢?
没家世、没靠山、没特长、没人赏识。
警队底层警员千千万,安安稳稳熬资历,一辈子都是大头兵。”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大嘴抬眼,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坚定:“做成了,我直接升见习督查,彻底翻身。
万一栽了死在里面,警方的抚恤金,足够我两个妹妹安安稳稳读完大学、自立成人。”
“我不想一辈子窝窝囊囊,做一辈子底层烂仔警员。”
“我想拼一把。”听完这番话,余平安彻底沉默。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兄弟,忽然心生敬佩。
市井、现实、清醒、拼命。
这就是九十年代香港底层警察最真实的模样。
余平安郑重竖起大拇指,语气带着真心的佩服与自嘲:“你有志气,这一点,我远远不如你。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拿命赌前途。”
“少讲这些丧气话。”大嘴拍了拍他一把,余平安递过来两件折叠整齐的薄衣,“穿上。”
大嘴触手一摸,质地轻薄坚韧,当即反应过来:“防弹衣?”
“废话。”余平安压低声音,“里这还剩这三件最薄的贴身款,穿在内衬里挡一下要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