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发四,发四!”
余平安举着右手比出四根手指,一脸无奈。
“是发四!
不是发誓!
靓仔,你别乱曲解啊!”
戴展硕听得一阵无语,眉眼间满是憋屈:“你这纯属耍无赖,故意咬文嚼字。”
“话不是这么说。”余平安收起玩笑,认真道,“我清楚你心里的坎。
你父亲当年嗜赌丧命,所以你从小厌赌、避赌。
但你现在是警察,今日学赌、用赌,是为办案抓人、伸张正义,公私两码事。”
两人正争执不下,一旁的曹Sir已然不耐,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够了!
别在我跟前啰嗦拌嘴!”
他目光锁定戴展硕,语气干脆强势。
“戴展硕,我听闻你藏有一手赌术。
现在当众露一手,过关,立刻加入我的绝密行动。”
“到底是什么行动?”戴展硕转头看向余平安。
余平安只能摊手摇头,这老狐狸守口如瓶,他至今也是一无所知。
曹Sir从抽屉抽出一副普通杂牌扑克,推到桌前,笑容带着明显的利诱意味。
“靓仔,机会难得。
这次任务级别高、功劳大,只要顺利完成,大额奖金、升职名额,我全都帮你安排。”
戴展硕眼中瞬间亮起一丝期许,认真问道:“曹Sir,如果我立功,可以申请调离现有岗位、更换单位吗?”
曹Sir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有真本事,一切好说。”
“任何单位都可以?”
“没错。”曹Sir点头,“前提是,拿出你的实力。”
“一言为定!”
戴展硕应下,随即狠狠瞪了余平安一眼,暗含记仇:“这笔账,我稍后再跟你算。”
余平安耸肩轻笑,半点没放心上。
论近身搏杀,戴展硕压根赢不了他,他自然无所畏惧。
可就在戴展硕指尖触碰到扑克牌的一瞬,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方才还青涩憨厚、略带拘谨的少年感尽数褪去。
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骤然沉冷,锋芒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牌桌的沉稳、冷静与掌控力,气场瞬间脱胎换骨。
余平安抱臂看着,心底了然。
他早察觉这小子藏拙,警校数年始终刻意低调、收敛锋芒,骗过了所有人。
曹Sir也收起先前的随意审视,坐姿微正,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年轻警员。
戴展硕单掌托牌,五指舒展,手腕轻轻一抖。
“唰——”
一声清冽牌响响起,五十二张扑克瞬间于掌心平整铺开,整齐划一、不叠不乱,工整得令人侧目。
寻常人展牌多有歪斜卡顿,而他这一手,稳、准、干净,功底肉眼可见。
不等两人回神,戴展硕动作再起。
腕翻指弹,牌影翻飞,双手之间纸牌穿梭交替、流水过牌,速度极快却丝毫不乱,全程流畅顺滑,没有半分失误。
曹Sir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终于彻底没了慵懒。
他混迹警队数十年,侦办过无数地下赌局,见过不少职业老千与线人底牌,但像戴展硕这般年纪轻轻、控牌如此稳准利落的,实属少见,绝非街头花哨杂耍可比。
“有点东西。”曹Sir低声赞叹。
真正的千术,从不是花哨表演,而是极致的力度、角度、节奏掌控。
戴展硕目光专注凝在牌组上,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至极,显然是长年沉淀、千锤百炼的结果。
数秒后,漫天翻飞的牌影骤然定格。
轻响落下,整副扑克瞬间归位,方正规整、对齐如初,仿佛从未动过。
办公室一瞬寂静。
戴展硕神色淡然,并无半分得意:“曹Sir,您可以任意洗牌、乱序、切牌,我仅凭触感,便能报出全部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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