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张牌桌前。
犀牛皮扫视宫本雪三四六七的零散明牌,没有对子、没有顺子、没有同花,纯粹一手烂牌,心底最后一丝顾虑荡然无存。
“哈哈哈,宫本小姐,你这手牌毫无胜算!”犀牛皮忍不住放声大笑,底气十足,认定胜局已定。
不等宫本雪回应,他猛地抬手,将身前所有筹码一股脑推上桌心,金属筹码碰撞发出哗啦巨响,声势骇人:“我梭哈!
全部身家,一局定输赢!”
成堆筹码堆积在台面中央,数千万日元的输赢悬于一张底牌,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宫本雪清冷眉头微微一蹙,转瞬舒展,唇角笑意添了几分寒意,轻声回应:“我跟。”
同等数额筹码平稳推至桌心,生死赌局彻底敲定。
犀牛皮迫不及待掀开底牌,三张完整的A整齐铺开,他挺胸抬头,等着看对方认输落败的模样:“三条A,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我!”
宫本雪神色自始至终波澜不惊,纤细指尖捏住底牌,缓缓掀开一张五。
三四五六七,完整顺子,牌型稳稳压制三条。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犀牛皮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血色飞速褪去,整张脸惨白如纸。
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浑身脱力重重瘫坐在座椅上,双手止不住发抖,死死盯着那组顺子,久久无法接受自己全盘皆输的现实。
鹧鸪菜见状连忙上前拉扯,他依旧呆愣失神,沉浸在惨败的打击里无法自拔。
“犀牛皮你别灰心,看我替你赢回来!”花旗参见兄弟输得一干二净,心里又急又气,胜负欲彻底上头。
可接下来的几局,好运彻底消散,霉运接踵而至。
花旗参接连拿到零碎散牌,毫无入局资本,只能眼睁睁看着戴展硕抓住机会稳步收割。
戴展硕洞悉宫本雪的控牌节奏,懂得审时度势,牌弱果断退让,牌强沉着加注,从不贪功冒进。
短短三局,他稳稳赢下五千万日元,叠加楼下盈利,手中总筹码已然突破一亿日元。
换算成港币,一亿日元足足五百多万港币。
还有之前在楼下赢的,按照先前约定,除去犀牛皮、花旗参自主博弈的盈亏,这笔盈利由戴展硕、余平安、胡惠中、鹧鸪菜、大生地、罗汉果六人平分,每人到手整整一百多万港币。
墙边的罗汉果压低声音,难掩激动:“这下真的发达了!”
大生地抱着双臂冷眼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犀牛皮,淡淡吐槽:“早劝他别上头,非要逞能,到头来一分分红都捞不着。”
唯有犀牛皮独自缩在角落垂头丧气,全程沉默不语,所有人都分到巨款,唯独他贪心自负落得一场空,满心苦涩。
赌局继续推进,压抑感愈发浓重。
接连旁观数局,积攒了满肚子不甘的花旗参心态彻底失衡,急躁与执念填满胸腔,一心想要赢回输掉的筹码。
关键决胜局发牌完毕,花旗参低头看向手牌,血液几乎瞬间冲上头顶。
两张明A、两张明q,压在最底下的底牌又是一张A。
三张A搭配一对q,俘虏豪斯,牌型仅次于同花顺与四条,寻常对局几乎稳赢。
极致的狂喜席卷全身,他胸腔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按住底牌,刻意放松肩膀、放缓呼吸,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一旦外露喜色,对面定会直接弃牌,自己只能捞到底池微薄筹码,彻底错失翻盘暴富的机会。
一旁的戴展硕扫了眼自己手里平平无奇的两对,牌力差距悬殊,再抬眼望向宫本雪摊开的三张三明牌,心头骤然升起浓烈的危机感。
三张明三,只差一张底牌便能凑出四条,这女人的底牌极有可能是绝杀牌。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选择旁观不入局搅局。
台面仅剩花旗参与宫本雪二人对峙。
宫本雪抬眼,清冷目光掠过花旗参刻意伪装的平静,早已看穿他藏在心底的狂喜与算计。
她淡淡扫过花旗参身前仅剩的全部筹码,红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剩下的筹码不多了。”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直接将花旗参身前所有筹码尽数扫上桌心:“我替你梭哈。”
突如其来的举动逼得花旗参退无可退,要么认输离场,要么倾尽所有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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