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人脉和手段,真想杀靓坤报仇,一把枪、一次伏击就够了,何须大动干戈、冒着性命风险发动突袭?
靓坤纵然防备再严,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铜墙铁壁护身。”
余平安眼神锐利,一语戳破本质:“说到底,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夺权大戏。
洪兴龙头身死,你见过哪个堂口大佬出手争夺权位?
所有人都默契避让,就是蒋天生在背后操盘放权。
等着风波平息,陈浩南顺势接手铜锣湾堂口,坐稳一方大佬的位置,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你等着看好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是新的铜锣湾扛把子。”
一旁的杨智龙闻言,郑重颔首,目光落在麦兜身上,语气沉稳肃穆。
“平安说得没错。
我们身为警务人员,职责是打击黑恶、守护秩序,天生与社团势力对立。
若是对古惑仔的所谓情义心生同情、盲目认可,就是对这身警服的不负责任。”
“今日你觉得他有情有义心生手软,来日他触犯律法、为非作歹,你执行抓捕之时,是否会心存姑息、手下留情?
若是徇私枉法,又该如何对得起那些受害的无辜市民,对得起心中的公平正义?”
麦兜低头沉思良久,豁然开朗,重重点头:“龙哥,我明白了。
执法者最该坚守的是法理与正义,不能被江湖片面情义迷惑,因小失大、乱了本心。”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认同,心中愈发明晰立场与底线。
就在病房气氛沉静下来时,余平安兜里的手机忽然突兀响起,打破了静谧。
他随手接起电话,语气随意:“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永仁焦灼又急躁的声音,满是无奈与慌张:“是我,阿仁!
平安,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这都过去好几天,半点动静都没有,没人来对接我!
我现在已经被各方怀疑,处境越来越危险,随时可能暴露!
你可千万别耍我!”
余平安顿时有些尴尬,连日来深陷教授一案的混战,又接连负伤休养,确实把答应陈永仁的事耽搁了。
他连忙安抚:“没忘没忘,仁哥你别急,我真不是故意拖沓。
这几天港岛风波不断,教授这么大的案子你也清楚,我亲身参与交锋,现在身上还带着伤,实在分身乏术。”
“伤得重不重?”陈永仁语气稍缓,依旧满是急切,“死不了就赶紧办事!
你是皮肉伤不碍事,我再拖下去性命都要没了!
要是办不了你直说,立马把钱还我,让我最后潇洒几天!”
“别别别!
仁哥消消气,千万别冲动!”余平安连忙赔笑安抚,“我现在立刻去处理,马上安排,绝对不耽误你!”
匆匆挂断电话,余平安转头就对上了众人齐刷刷、带着戏谑的目光,脸上瞬间涌上尴尬。
他挠了挠头,讪讪一笑:“那个……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
说完不等众人开口,便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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