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余平安从沉睡中苏醒,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酸软钝痛,整个人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
“我草,浑身都痛。”
他咬牙撑着酸痛褪去衣物,抬眼一望,手臂、大腿、肩头遍布大片青紫瘀痕,深浅交错,触目惊心。
“昨天耍威风,今天就还债,真他妈疼。”余平安心头苦笑,一时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正常下地。
他小心翼翼挪身坐起,单手撑床,手臂稍一用力便牵扯得酸痛发麻。
试着起身走了两步,双腿胀痛感瞬间炸开。
“嘶——不走还好,一走简直要命。”
正当他疼得龇牙咧嘴之际,床头电话骤然响起。
“喂?
谁啊?”浑身酸痛难耐,余平安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
电话那头,郭爱民清亮的声音直截了当传来:“是我,郭爱民。
你之前答应的锦旗,拖了这么久,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收到?”
余平安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彻底把这茬忘了。
寻常市民听了警察的客套话,大多只当是人情场面,不会真放在心上,偏偏郭爱民性子实在、遇事较真,竟真的专程打电话追问。
余平安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随口圆谎:“哪能忘啊!
早就往上申报了,流程繁琐,需要逐层审批,你别急,我一直在帮你跟进催办。”
说着,他故意把话筒拿远,压着嗓子装模作样喊道:“余平安!
快点!
署长叫你立刻去办公室!”
随即火速接回语气:“听到了吧?
署长找我,说不定就是锦旗审批的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糊弄过去了,这郭小姐也太难缠了。”
缓过劲来,余平安打算出门找点吃的,再去找林海擦点祖传铁打酒,消一消满身淤伤。
他前段时间刚购置新房,心里一直惦记着搬家入宅的事。
他老家在西南,素来有搬家择吉日、入宅祭灶、起烟火求平安的习俗;港岛风俗相近,只是叫法略有差异。
他在港岛无亲无故,不认识靠谱的风水先生,思来想去,忽然想起林海。
林海长相端正肃穆,气质沉稳,看着就像懂这些门道的,活脱脱一副九叔的模样,说不定真有家学渊源。
于是他直接找上门。
林海见到他突然来访,一时有些诧异,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懂风水。
余平安咧嘴一笑,打趣道:“海哥,你这长相一看就是吃这碗饭的。
你就算说你会收鬼捉僵尸,我都信!”
林海无奈解释,自家祖上世代皆是风水先生,只不过所谓捉鬼驱邪都是无稽之谈。
他自幼不喜这些玄虚之说,长大便考入警队,踏踏实实做了警员。
余平安说明来意,想请他帮忙择一个搬家祭灶的好日子。
林海本不想掺和私事,可转念一想,自己能顺利调入西九龙反黑组,全靠余平安几人助力,加上李休贤许诺一年内举荐自己报考见习督察,这份人情不能不还,便点头应下。
几番交谈下来,余平安才发现林海深藏不露。
除了风水择日,他一手祖传跌打医术更是一绝,专治磕碰淤伤、筋骨酸痛。
除了不会鬼神之说,其余本事,在余平安眼里几乎和九叔别无二致,也正因如此,他第一时间就想来找林海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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