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进去,有可能遇到沙暴。”索玛试图劝他们明日再进沙漠。
黑衣的男子牵着骆驼,站在沙漠的入口,感受着逐渐加强的风沙,眯着眼睛沉默不语。
连日的劳碌奔波使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愁色,一层细细的黑色胡茬爬上了他瘦削的精致脸颊。
偏偏表情凝固的像冻住的冰块,没有一丝的变化。
“索玛,你回去吧。
我们已经耽搁很久了。”叶澄瑜愁容满面,低声说道。
索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三个憔悴的年轻人,就像看着自己死去的孩子。
她急的直跺脚:“以你们现在的样子,遇上沙暴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话音刚落,一行人便骑上骆驼,急急的钻进了漫漫大漠里。
江雁行戴上风帽,从怀里取出自己凭记忆草草画的路线图。
沉声道:“依照上次白狼送我们出来的路线,沿东北方向直行。
避开流沙,只要路上不出意外,明日就能到石林。”
“江兄,你不要太着急了。
你若是倒下了,如何去寻他们。”
妙仪揉揉眉心,担忧的看着他。
“希望我们赶到,姐姐他们还在那里吧。”
叶澄瑜出奇的沉静,驱策骆驼走到了前面。
驼铃清越灵动的响声回荡在沙丘上。
孤零零的三匹骆驼,前后脚悠悠的前行在一望无际的沙海里。
日上三竿,沙漠里没有一点阴凉处。
骆驼在高温暴晒下一步一步艰难的行走。
随着逐渐深入沙漠,一路上似乎多了一些小动物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个头最大,已经被沙蚁和秃鹫蚕食的干干净净,只剩一副栩栩如生的森白骨架和灰白色皮毛在风中轻轻抖动。
江雁行走上前去察看,神色未变,只是默默取下腰间小巧的水壶,猛喝了口水。
“这是白狼的骨架,还没被沙埋住,死的应该不太久。”妙仪皱眉细看。
叶澄瑜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我们并非走的原先的路,这一定不是江师兄杀的那两头。
可这沙漠里还有能杀死白狼的巨兽?
难道是狰回来了?”
“我们杀了一头狰兽,那个老祖趁机报复也并不意外。”江雁行语气凝重。
“姐姐他们不会有事吧?”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一袭风尘仆仆的黑衣早已默然走到了前面,红黑相间的衣袂随风飞舞,透着莫名的苍凉。
妙仪用眼神宽慰了一下她,也驱策骆驼,追了上去。
黄昏时分,三人找到一个小沙丘停下来歇脚。
知道要连夜赶路,三人连帐篷都没带,只带了足够的水和粮食。
她拿出火炭,生了火。
像上次进沙漠那晚一般做起了饭。
可是那时候的欢声笑语已然不再,身后只有苍茫呼啸的广袤沙漠和两个心事重重的沉默男子。
短短几天的时间,竟教她心内生出了物是人非的凄凉。
一缕寥寥孤烟随风歪斜着飘上苍穹,远远的消散在大漠的荒凉的天幕下。
叶澄瑜手脚麻利的做好了肉粥,一人乘了一碗,故作欢快的道:“就这一顿了,晚上就要轻装简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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