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亭松摊开手,“我当然不选,你们自己选,反正我只说给一个人听。”
一众人听了这话都皱起眉头,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停留在叶怀瑾身上。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叶怀瑾点头,明白了大家的意思。
她与他渊源最深,对这些事情也足够了解。
而且是她救了他的命,留她来问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能耍什么花样?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我要死了,我的寒症已经深入骨髓,连你的血都救不了了。”
他面如死灰,却依旧保持着世家公子般的温和微笑。
其余人陆续走出去,除了朗月,没有人注意到临漳的凝重的脸色。
白亭松看着离去的众人,眼睛木木的盯着床前的一盆炭火。
他忽然开口说话,语气说不出的悲凉萧瑟。
“我终究还是不能过过这个冬天。
怀瑾,我很高兴是你来听我最后的将死之言。”
江雁行最后一个出了门,听到这话,他站在门口回头,神色漠然的看了病榻上的人一眼,又看了看叶怀瑾,嘴唇微动。
最终却没说话,默默的关上了门。
叶怀瑾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道:“你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吧?”
“不是。”白亭松温文尔雅的笑笑。
“情真意切,肺腑之言。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她看着他惨兮兮的模样,忍住了没翻白眼。
我是被你骗怕了,谁知道你那张儒雅的脸下面藏着多少个心眼。
“你也别老是卖惨了。
你死不了的。
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大不了再割一次手。
办法总会有的。”
白亭松摇了摇头,说道:“你很善良,可我真的活不长了。
所以在死之前要把一切都告诉你。”
说罢,他毫无征兆的面色一红,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泼洒到近处的炭火上,“吱啦”一声浇熄了一片。
叶怀瑾皱眉,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快要歪倒的身体。
“妙仪明明说病情稳定了……难道是回光返照?”
她一边说道,一边伸手在食指上划开一道新的口子,直接将血液滴进了他口中。
奈何白亭松口中吐着血沫子,混合着她的血尽数给吐了出来。
“不……不行的。”白亭松睁开眼睛。
“我大限将至。
你坐下。”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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