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仍旧是挤满了人,与上次不同的是,大家都屏气敛声,静坐着面面相觑,不时交换着眼色。
上座上坐着他们所熟悉的江诃宗主,腰佩九问,面色如常,身后站着少主夫妇和大弟子钧枫。
“传闻有盗贼意欲偷盗九问,打伤了宗主,宗主伤势可还好?”玉面公子恭敬行礼道。
江诃威严的静坐着,锐利的目光扫过心怀鬼胎的众人,“不妨事,小伤。”
底下的大小堂主心里都是捏了一把汗,惴惴不安的看向江梁。
江梁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拱手道:“哥哥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恨我做弟弟的都没能帮上什么忙。”
“我看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偷到咱们宗门头上来。
宗主可查出是何人所为,我替宗主好好教训教训他!”
“铁老大,稍安勿躁。
此人熟悉御剑宗剑法和地形布防。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宗门之人?”江诃眯起了眼睛。
“这……”铁老大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我在宗门几十年,忠心是日月可鉴。
况且我一个大老粗如何能记下那么复杂的地形布防。”
江诃微笑着摆手道:“你不必急着自证,我只是说有可能,那人用刀,断不是宗门之人。”
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没有一个自幼长在宗门,极为熟悉御剑宗的人作内应,这贼人要进这紧要之地盗剑也是极其困难的。”话锋一转,四下的目光又聚集在仅有的几位内门门主身上。
江梁上前一步,坦然直视着江诃的眼睛,凌然道:“哥哥有话便直说,如今宗门有难,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事就让弟弟去办吧。”
“你自幼就是会体谅人的,那这抓内贼的事就你去办吧。”江诃欣慰的道。
一直不曾开口的阁老冷笑一声,沉声道:“笑话,宗主这意思是只查我和婉娘?
我们内门各堂皆是宗门的根基。
如此作为可别是查了内贼,寒了人心。
想必宗主也不想宗门就此分崩离析吧?”
众堂主心下暗叹,果然是德高望重的元老,竟敢如此顶撞宗主。
婉娘从容不迫的笑道,“阁老莫气,咱们真是清白的还怕他查不成?”
江诃霍的站了起来,威严的俯视着众人,“阁老,你言重了,只是例行查问罢了。
如果任由一个看不见的蛀虫咬蚀根基,那才是大厦将倾吧?”
江雁行捏紧了手,手心开始出汗。
他看到父亲的脸上隐隐有了汗珠,他的身体如何能支撑他站立那么久。
底下那一双双不善的眼睛可是时刻盼着他倒下。
阁老正要辩驳,忽见江诃脚下虚浮,不似寻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不慌不忙的坐下了,道:“听闻宗主遇刺受了伤,眼下宗门里人心惶惶,不知可否拔九问以安人心?”
“阁老僭越了吧?”江雁行上前一步,暗暗扶住父亲的肩。
他如今与寻常未修仙之人一般无二,如何拔的出九问。
江诃缓缓坐下,长叹一口气,“这次的事我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抓抓内贼还是可以的。”
众人狐疑的看着他,又窃窃私语起来。
父亲竟然当众承认自己受伤,江雁行刚开口,却被钧枫制止,他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等着父亲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
等着御剑宗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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