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我有急事,你随我来。”妙仪匆忙的赶来文渊阁。
江雁行心下一沉,把医书残卷揣到怀里,拉着他到了无人处,道:“家父的伤很严重吗?”
“筋脉全断,腹脏器官已有衰竭的征兆,要不了多久恐怕会危及性命。”妙仪道。
“怎么会这样,筋脉断了最多也不过变成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性命之忧?”他焦虑道。
妙仪抚掌为难道:“换作平常本不应如此。
令尊有很严重的旧疾,应是心脉受损留下的旧伤,你可知道?
之前都是凭着深厚强大的法力养护,强压下去,没有发作。
如今筋脉寸断,法力全失,这旧疾便一发不可收拾。”
“父亲从未说过他有旧疾。
那可有法子救治?”江雁行目光急切,抓住他的道袍。
他顿了顿,敬崇的看着文渊阁,“文渊阁坐拥天下第一的藏书,容我入阁翻找看看医书药典,看能不能找到救治之法。
师傅说过以血莲入引,烹以名贵药材,可护心脉。
眼下只能先如此熬制汤药好生养护着,一时半会没有问题。”
“血莲?”江雁行皱了皱眉头,“此等阴邪之药真能保住父亲的命么?”
“什么是血莲?”叶怀瑾探出了脑袋。
妙仪解释道:“血莲,顾名思义,养在高山悬崖峭壁之上,以处子之血浇灌养成的雪莲。”
她皱皱眉头,道:“这么邪乎的玩意儿谁会养啊?
养一朵不得把血流干啊。”
“叶姑娘想错了,自古就有达官显贵豢养少女专门用来饲养血莲,手段残忍,妙仪不忍污了姑娘的耳朵。”
“除了血莲,再没有其它的药能有此功效了吗?”江雁行低沉的问道。
妙仪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手按在九问上,长叹一声,道:“那我们得去会会金堂主了。”
素色的帷帐内,瘦削苍白的男人安静的躺着,气若游丝,时快时慢。
黑衣的男子坐在床边用力握住床上男人的手,神色隐忍悲切。
“父亲,你也要离我而去吗?”他喃喃的道,“这么大个御剑宗真要儿子一个人来撑么?”
床上的人睫毛微颤,幽幽转醒,声音沙哑,“雁行,我这辈子活的很精彩了,你用不着难过,也不用浪费心力救治,我相信你能把御剑宗治理得很好。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冷落了你母亲。
那么多年我都没能懂她那眼神的含义。
直到她死后我才理解。
你也是如此,我把我最后的道理教给你:珍惜眼前人。”
江雁行低头伏在父亲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江诃感觉到灼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头。
“不行,一定有办法治的,儿子想尽一切办法也会替父亲救治,父亲正值壮年,一定能够好好活下去的。”江雁行倔强的道。
……
“堂主,小江宗主请您上山一会,有要事相商。”
金万怀抱着一个艳丽歌姬,斜躺在软靠上,轻声笑了笑,“来的这么快。”他惬意的在歌姬脸上印下一吻,软罗轻帐中一片春情。
“你说要找血莲,为什么非得找这个金堂主啊?”叶怀瑾百般不解。
江雁行正襟危坐,道:“金家是与姑苏白家齐名的富豪大家,祖上世代经商,产业遍布各地,表面是商贾,实则一方霸主,富可敌国。
约在两百年前家族遭人嫉恨,险些被灭门。
恰逢我曾祖外出历练,救了金家家主,此后便依附于御剑宗,一直为宗门提供财力支持。
曾祖赐了他外门堂主的名号,虽是挂名,名下没有弟子。
可实际的地位是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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