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万没想到,在“阶级斗争”面前,人与人之间的屁股脸翻得比秋风吹书页还要快!
昨天他几个还在嘻戏调笑,上擦下摸呢。
今天就成乌眼鸡相瞪,一个恨不得吃了一个!
“桂均,你冷静点,我们都是一起来的……”赵老倌想缓下气场。
“少猫哭耗子,卖了我又想买我!
?
不是你,谁知道我那些陈谷子老米?”黎追问。
“你个聪明的糊涂蛋,档案-----”老赵朝咂着老板烟,一至坐山观虎斗的范如云噜噜嘴。
“赵祖德!”范如云一声断喝:“你想泄露国家机密!
?”范转过身来,用阴沉的眼光看着良宵:“哼、哼,你就站在中间一直沉默吧!”
范如云已经向良宵弹响了弓弦。
向良宵暗示:他这个“督战员”对良宵已经子弹上膛了,再不表态,他就要甩良宵出局!
良宵第一次违心地写了黎桂均一张大字报。
良宵批评了他三点:(1)、怕苦怕累,下乡消积;(2)、成天小酒沉湎,生活作风有失检点;(3)拉小圈子,不利队上团结……
然而,是一个加强认识的提高思想的问题,改了就是好同志。
业务上还是需要他多带新人的。
良宵不愿无限上纲,良宵认为他不是敌人!
队上多数人还是首肯良宵观点的。
会上,黎桂均感慨的说:“小良同志对我的批评是中肯的!”
“救命稻草吧?
!”范如云一拍桌子:“你别以为有人为你打掩护,就想蒙混过关!”
“那就亮亮你的杀手锏吧!”有“老运动员”之称的黎桂均,宝刀不老,毫无惧色地抖着一支腿,冷笑着说。
“我揭发!”麻大哈说:“他小时在昆明,就一直与流氓、痞棍、下三烂、二流子、街壁虱鬼混!”
“他进入曲靖地区滇剧团以后,就拉反党小集团对抗领导!”
“他跟同伙讲,只要追到本团的玉薇,敲断了腿,这一辈子也吃不完!
因为玉薇的父亲是资本家民主人士,副省长王少岩!”缪克菲从口袋里掏出抄来的档案材料,不慌不忙的一一道来;“毫无廉耻的黎桂均,‘挂钩’上玉薇后,就像一块烂狗皮膏药贴上人家!
不要脸的是,第一次到资本家家,看见别人的绸缎抱起就跑……‘放下!
’王副省长吼了一声;‘你大胆,资产阶级剥削来的东西,你也敢要!
?
’”
“哇……”大家惊叫了起来。
“她玉薇爱我。”李桂均还在得瑟“咋的,不服?”
“啊呸!”马大哈啐了他一口:“大家听听玉薇的揭发材料:‘坏蛋流氓黎桂均,对我想耍流氓,有天塞给我大把避孕套’……哈、哈、哈”。
黎桂均的最后一根系命的蜘蛛丝线“嘣”然断了!
他一屁股颓丧地坐在地上。
“他还日屁股!”斗红了眼的“憨农民”范如云甩开膀子的乱干了。
“叫鸡奸,你文明点……”苏医生悄悄跟他说。
“把老子送进监狱去!”恼羞成怒的黎桂均再次跳墙了!
“噌”的爬了起来,分开双腿,双手一背,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勇士不归的悲壮气慨……
“煮豆燃豆箕”啊——良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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