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琬成亲,没过几天,陆母便张罗了城南王家之女,王氏与陆游成亲,铺张程度不亚于娶唐琬时的模样。
王氏温顺本分,相貌并不十分出挑,贵在贤惠持家,明理是非,督促陆游,因此深得陆母的欢心。
婚后不久,王氏便有身孕,陆母高兴,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的决定是对的,儿子后继有人,陆母开始亲自督教陆游,重拾科举课业。
陆游无奈,又断了与表妹慧仙的联系,只好埋头苦读。
赵士程昏昏噩噩浮浮沉沉,丢了魂似的从沈园离开。
一路上呈现出疯癫状态,身边也未有随从跟随,山阴混混万棋和人赌博归来,与赵士程擦肩而过,开始未认出他来,但看他衣料华贵,输得精光的万棋动了歪心思。
跟着他,心里想到好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劫他一身衣裳,换个钱财捞回本。
一路尾随自然瞧着仔细,原来是先天破坏他好事的男人,一下新仇旧恨一起加来,至今他对那负有盛名的才女,还念念不忘。
赵士程对眼前的一切,有着莫名其妙熟悉的感,但不知从哪得见,不知何时见过?
来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万棋抽出一把刀跳了出来,赵士程疯癫状态未见一丝害怕,双眼不解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神尤如孩童。
温润如玉的公子,却如流浪汉一般,万棋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
“你见过我?”赵士程拍打脑袋,想不起任何有关眼前男人一切。
“嘿嘿!”万棋持刀上前,出手刺向赵士程:“我们岂止认识简直就是仇家路窄。”
赵士程捂着胸口,眼神清明,“你……”他记起了,阿鲤说有事离开几天,他们相约在无量庵十里相见,他听闻无量庵妙因岐黄之术甚精,他想改变他和阿鲤的命运,就上山求过,谁知碰见万棋强夺唐琬,便出手相助,便失去一切有关阿鲤的事情。
万棋没想到他没躲闪,一下刺进他的胸口,一下慌了急不择路地逃跑,杀人偿命。
赵士程嘴巴张合唤着苏鲤的名字,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娶了别人,忘记许她无忧。
鲜血染红了白衣,红得像阿鲤盖上红盖头说:“公子,那天我们成亲,就用世间最红的绸缎子好不好?”
“公子,你说那时我会不会比苏言姐姐还美?”
“公子………你说……”
阿鲤……阿鲤……慢慢瞌上眼,无力在呼唤。
“你真的要救他吗?”男人负手于腰,清凄冰冷的声音问道。
苏鲤跪地重重地磕下一头:“尊上,我救,不管如何,我救他。”
“他已经背叛了你们的爱情,娶了别人你还执意相救?”
“是!
我爱他,不管他是否真的爱过我,哪怕是背叛,那天他陪我跳下山崖之时,我就告诉自己以后不管他做出任何事情,我都会原谅他。”
身旁的赵士程早已没有任何气息,死尸无疑。
“要救他必须以命抵命!
你可想清楚?”男人给苏鲤分析利弊:“若不救他,你待在本尊身边,不过千年也就能成仙得道!
妖,能成仙者少之又少,你可知?”
苏鲤如何不知千年成仙是多少妖精梦寐以求的事情:“多谢尊上,他是我的执念,若这世间没有了他,我得道成仙也是如同死儡。”
“痴儿,你救了他,他未必记得你。
或许,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那我也救!”苏鲤决心非常,“身为妖精,我都不在乎得道成仙了,还在乎他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吗?”入了骨,世间除他再无其他。
“好,既然如此,本尊应你就是。”男人右肩膀青龙头,双眼好像灵活的望着苏鲤,眼中带着惋惜,衣袍交襟下的九尾狐,却对着龙头怒目凶悍。
“多谢尊上成全。”苏鲤喜泣而立。
赵士程醒来时,全身无恙连一丁点鲜血也没有,身边,跳动着一条鲜活的鲤鱼。
摸了摸全身他怎么会在这里?
望着那一条跳动鲜活的鲤鱼心中没有由来的痛,脱下白色衣袍,把鲤鱼小心地包裹在其中,温柔安抚道:“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找水。”
鲤鱼好像听懂他说的话,安静像一个人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白色身影远去,苏言鬼魅似的站了出来:“其实我觉得有的时候你挺卑鄙无耻,明明是你自己拆散他们,却说赵士程背叛了他和苏鲤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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