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你辞职，我可以争取三点：就事论事，案件不再扩大；通过你的辞职平息民愤，挽回省委影响；借用卫国同志的话，‘定案要科学，珍惜经济建设大好形势’。

这样，我们可以将案件定性为一般刑事和经济案件，而不是黑恶势力性质。

要争取这一点，没有郑卫国的帮助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范海宁：“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辞职，但没办法。

如果不这样，任由舆论发酵，你说你不知情，谁信？”

张天佑说完，看向朱海青。

朱海青接着补刀：“也只有这样，争取郑卫国联手，才有可能不被定性为黑恶势力，也才能为你儿子争取一个量刑上的宽大处理。

海宁，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你自己想清楚。”

范海宁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最后咬了咬牙：“张书记，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张天佑摇摇头：“华能宽、李方俊被抓，分量不够，不足以平息民愤。

其他人不合适，只有你主动站出来担责，才可能迎来转机。

只要你保证自己手脚干净，风波过后，我们再想办法给你安排位置。”

“好。”范海宁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张书记，我听你的。

一切拜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辞职报告，双手递给张天佑，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省委大楼。

十月二十号，下午四点。

张天佑看着桌上的辞职报告，神色凝重：“海青啊，范海宁这一走，我们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恐怕更小了。”

朱海青却摇了摇头：“张书记，我不这么认为。

您还记得郭德龙同志在Jh省的时候吗？

郑卫国是郭老看中的人，性格也极像，为人厚道。

我们当初与郭老联手，并没有吃亏，工作反而更顺畅。

慕容海眼界太高，为人阴狠，只知权斗，是Jh省的不稳定因素。

我的观点是，与郑卫国联手，压制慕容海，我想这也是郑卫国资愿意看到的。”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现在不能再拖了。

我建议立刻联系郑卫国，今晚谈妥，明天上午召开常委会，速战速决。

有了范海宁辞职这张牌，平息舆论足够了。”

张天佑沉思片刻，猛地拍板：“好！

我现在就联系卫国同志。

不，我还是亲自去一趟省府。”

“我赞成。”朱海青点头。

在秘书文东方的陪同下，张天佑走向了省府大院。

张天佑踏入省府大门的那一刻，省长秘书小林便接到了门卫的报告。

他立刻向郑卫国汇报。

郑卫国一听，笑了：“这小子，鼻子倒是灵。

最近你进步不小，把办公室收拾一下，准备泡茶。”

当张天佑站在办公室门口时，小林通报：“郑省长，张书记来了。”

郑卫国迅速起身，大步迎上前：“张书记，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

张天佑摆摆手，笑道：“走动走动，锻炼身体嘛。

你能来我办公室，我就不能来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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