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佑长叹一口气,说道:“干部子女的教育,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大问题啊。”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情况我了解了。
对了,明清,你对hx社的那篇报道怎么看?”
华明清端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隐瞒:“张书记,我很敬佩这位记者。
不畏强权,敢于揭开盖子查真相。
为什么干部子女敢如此猖狂?
显然,屁股后面有人撑腰。
记者笔下的情况,虽触目惊心,但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黑恶势力绝非凭空而生,它的土壤,往往就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爱人看完报纸问我,建康市的治安到底成了什么样?
您不妨问问张文顺,孩子们被吓成那样,他作何感想?
建康大校机场是Jh省的大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这种事,几天过去了,混混头子竟然被放了。
是不是因为他是省委常委的儿子,就能逍遥法外?
张书记,这其中的意味,我无法回答,也不敢回答。”
张天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到电话机旁,抓起听筒,直接拨通了智通平的号码。
“通平同志,机场那个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智通平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张书记,这事……我正准备去了解一下。”
“了解?”张天佑的声音陡然拔高,“通平同志,你们对政治也太不敏感了!
这几天的《Jh日报》你们都没看吗?”
“张书记,报纸我看了。”智通平连忙解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但这案子是建康市局在办,涉及到范海宁同志和他儿子,我们省厅……确实不好插手啊。”
“糊涂!”张天佑厉声训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什么不好插手?
你是省厅一把手,还是范海宁是厅长?
立刻安排人,给我盯死这个案子,我要看到结果!”
“是,是!
我马上安排分管治安的副厅长华能宽去跟踪督办。”智通平连声应道。
张天佑重重地挂断电话,转过身时,脸色依旧阴沉。
华明清见状,起身告辞:“张书记,那我先回去了。”
张天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回到琼花市时,已是下午四点半。
夕阳的余晖洒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华明清心头的寒意。
刚坐下不久,万嫩娇推门而入,一脸惊讶:“哟,华书记回来了?”
“嗯,刚开完会。”华明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万嫩娇坐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压低声音道:“华书记,听下面人议论,你们竟然成了机场事件的受害者?
这建康市的治安,也太不像话了。”
她的来访,意图明显,不过是来探听风声。
华明清淡淡一笑,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万书记,这件事你我都不宜议论。
相信张书记会处理好的。”
万嫩娇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人家是关心你们嘛,再说我也没议论什么啊。”
“好了,谢谢你。”华明清端起茶杯,送客之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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