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出身干部家庭,对政治风向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
随着彭甘宁、智通平联手发力,慕容海那张看不见的网也悄然收紧。
这位省委常委在纪委和政法系统深耕一年多,早已网罗了一批心腹。
在慕容海的授意下,这些人如同潜伏的暗桩,纷纷向调查组提供线索、指引侦查方向,甚至直接递送关键证据。
在这种全方位围剿下,范礼杰的罪行想掩盖,已是痴人说梦。
调查组顺藤摸瓜,很快查实范礼杰名下有一家皮包公司,专门从事倒卖批文的勾当。
自从费家富倒台后,许多原本依附费家的商人转而投靠范海宁。
范海宁此人表面清廉,极其爱惜羽毛,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老婆孩子发财。
这些人摸清了门路,明面上不给范海宁送钱,而是通过他老婆儿子搞定批文,再从商人手中牟取暴利,美其名曰“经商所得”。
范礼杰更是无法无天,通过强取豪夺,以极低价格霸占了一家歌舞厅。
有了李方俊、华能宽的庇护,这家歌舞厅成了藏污纳垢的淫窝。
为了争抢地盘,他与同行火拼是家常便饭;为了寻求刺激,他带领手下在机场、火车站、酒吧猎艳。
hx社报道中提到的少女被逼跳楼致残、无辜者被打死打伤等恶性案件,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常委会当晚,范海宁试图劝说老婆送儿子自首,却被老婆指着鼻子痛骂一顿,说他窝囊废。
范海宁彻底没辙了。
次日凌晨,省厅特警突袭别墅,将还在宿醉中的范礼杰戴上了手铐。
短短三天,智通平安排的人马在范礼杰身上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但这并非智通平的最终目的,他真正想要的,是伴随着范礼杰案带出的“副产品”,李方俊、华能宽是如何为范礼杰开脱罪责、通风报信、毁灭证据的。
这也是彭甘宁最感兴趣的点。
随着慕容海的人马深度介入,加上建康市局内部有人“反水”指路,李方俊、华能宽销毁证据不彻底的漏洞被一一揪出。
不到五天,李、华二人的多名心腹被纪委请去“喝茶”。
第一个进去的,是范海宁的秘书。
紧接着,范海宁的老婆也被带走了。
案件仿佛脱缰的野马,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狂奔。
范海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不得不放下所有架子,向张天佑求助。
省委大楼一间隐秘的会议室里,张天佑、朱海青、范海宁三人相对而坐,烟雾缭绕。
“海宁同志,事已至此,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朱海青打破了沉默,语气沉重,“你的底线是什么?
根据省厅掌握的证据,能保住你儿子一条命就不错了。
涉及命案,这是红线。
这是你必须首先考虑清楚的。
到了这一步,张书记就是想帮,也很难了。”
范海宁脸色惨白,双手颤抖着点燃一支烟:“张书记,老朱,我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我老婆这么贪婪……现在只要保住儿子的命,其他都不重要了。
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他们娘俩做的事,我确实不知情。
可是……现在说这些,谁信啊?”
“海宁,你还不算太糊涂。”朱海青推了推眼镜,抛出了杀手锏,“想要平息这场风暴,现在只有一条路,你主动辞去省委常委、建康市委书记的职务。
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张书记,你看呢?”
张天佑苦笑一声,掐灭了烟头:“现在恐怕只有这个办法了。
海宁,你主动辞职,我才能去找郑卫国谈。
单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已经无法控制事态走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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