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喝了一口茶继续分析说:“郑省长,琼花市的经济增速之所以出现这种‘异常’,其实是正常的。
一下地增加了这么多企业,存量盘活,增量爆发,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而且,下面的县市区也不落后,领导班子调整后,改革措施到位,整顿吏治初见成效。
我有信心,今后几年琼花市都能维持这个速度,明年经济总量破万亿,也是囊中之物。
现在再去纠结具体的增速数字,意义已经不大了。”
郑卫国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一靠,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琼花市这个势头,可是把建康市逼到了墙角啊。
一月份的报表我看了,你们的总量首次超过了建康市。
虽然只多了几十亿,但这几十亿就像一根刺,扎在管维诚的心头。
省内老大的位置,建康市怕是保不住了。
只是不知道,管维诚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建康市想追?
难。”华明清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分析道,“首先,他们的干部配备就差点火候。
其次,摊子铺得太大,历史遗留问题太多,牵扯精力。
最关键的是,建康市的干部普遍有一种‘老大自居’的傲慢,效率低下。
去年他们增速尚可,那是惯性,现在警惕性一松懈,就被超了。
在Jh省,多一个对手对建康市不是坏事,至少能打掉他们的骄娇二气。
对了,建康市市长的人选拖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定下来?”
郑卫国笑了笑,眼神变得深邃:“这件事我没怎么插手,上面的意思是让省里推荐。
现在两方人马争得不可开交,推荐的人选我都不太满意。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关心一下管维诚同志,怕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太累。”华明清打了个太极。
正说着,门被推开,省府秘书长马少波走了进来。
“郑省长,您找我?
哟,华省长也在啊。”马少波满脸堆笑,目光在华明清身上停留了一瞬。
华明清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马秘书长,这可折煞我了,我不是省长。”
马少波虽然嘴上客气,但眼神里的那股子傲气却没藏住。
同属一个阵营,他又比华明清高半级,这种场合下的“口误”,既是习惯,也是一种微妙的示威。
华明清也不在意,这种事在官场上见多了,没必要计较。
郑卫国却把脸一沉,目光如刀般扫向马少波:“秘书长,办公厅是怎么回事?
明清同志的办公室到现在还没安排?
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
马少波心头一跳,多年在领导身边伺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声“华省长”叫得虽然顺口,但在郑卫国眼里,这不仅是礼节问题,更是态度问题。
“郑省长,我……我马上去落实,马上!”马少波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连忙表态。
郑卫国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去吧。”
马少波如蒙大赦,怏怏地退了出去。
“这种人,就是得经常敲打,不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更不知道天高地厚。”郑卫国冷哼一声。
华明清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没关系,他资历比我老,我不介意。”
郑卫国摇摇头,不想在这个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转而问道:“不谈他了。
明清,你对目前Jh省的整体经济发展怎么看?
随便说说,说错了也不要紧。”
华明清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郑省长,去年省里划给琼花机械厂代管的那三个亏损企业,现在情况如何?”
郑卫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朱不错,是个干将。
那三个长期亏损的企业,现在都盈利了。”
“这就对了。”华明清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朱百胜同志跟我谈过,省里虽然没明确表态资产划拨,只是代管,但他们能把死棋下活。
全省像这样的国有企业还有很多,规模都不小。
如果我们能发展三到四个像琼花机械厂这样的龙头企业,Jh省的经济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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