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国良脸上露出一丝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敏感性强,听出来不奇怪。
这次组织人事改革的力度同样大。
以往都是组织部拿方案,这次搞‘人事包干’,相关的常委承包一个市,负责新班子的组建。
就连国有企业这一块,也是分管副省长说了算,组织部门只剩下资格审查的事务性工作了。”
韦国良开了头,华明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笑了笑,缓声问道:“韦部长好像对这样做有看法?”
韦国良点点头,坦诚道:“看法肯定有,但不会抵触。
权利与义务是对等的,我还是佩服郑书记的心胸。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这么做,因为董省长、朱书记既使联手,在常委会上依然是弱势。
但他这么做了,就是把压力传导给了这些人。
面对这样的局势,我只能服从,因为大家都支持。”
华明清听明白了,韦国良的抵触情绪不小。
他笑了笑,循循善诱道:“韦部长,其实这样做也有它的道理。
比如说,宪法里关于提名与通过的章节,不知道韦部长还记得吗?
为什么到了基层,这一套似乎行不通了?
韦部长,你帮我分析分析,这里面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韦国良笑了笑,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看来郑书记的主意肯定与你有关,说不定还是你出的。”
华明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一言不发,静静等待韦国良的回答。
韦国良看了华明清一眼,陡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他思索片刻,分析道:“上面的事情我们说不清楚。
有史以来,下级干部都是由上级组织任命的,这已经形成了原则和惯例。
改革喊了这么多年,人事改革也有人提过,但都不了了之。
我们华夏关于这方面也写进了根本大法。
人事改革能脱离组织领导吗?
恐怕谁也没这个胆量。”
华明清笑了笑,反问道:“韦部长,你说的都对。
但我问一句,对于省委来说,谁代表组织?”
韦国良迅速回答:“在Jh省,能代表组织的应该是省委常委会。”
华明清点点头,继续追问:“韦部长,你刚才讲得似乎并不完整。
‘相关的常委承包一个市,负责新班子的组建,就是国有企业这一块,也是分管副省长说了算’,准确地说,应该是相关的常委负责新班子主要人选的提名或推荐,国有企业由分管副省长负责推荐,然后提交常委会讨论通过。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推荐权’的改革。
韦部长,我这样说对不对?”
韦国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表达确实有些问题。”
华明清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韦部长,那这样做有没有违背组织原则?”
韦国良想了想,摇摇头:“猛一听没有违反组织原则,可是组织的推荐权被架空了。”
华明清收敛笑容,正色道:“韦部长,我们说别人的时候往往容易,这就是所谓的‘革别人的命易,革自己的命难’。
组织部还有审查权,你在常委会上还有投票权。
仅仅是推荐权发生了改革就不舒服了,这可不是你韦部长的作风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