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靠在机舱座椅上,舷窗外的云层被染成淡金色,他却没什么心思欣赏。
韦国良那番话还在耳边绕,表面上句句针对郑卫国,可那话里藏着的针,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当时局势牵扯太多,他不得不揣着明白装糊涂,推说不知罢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算是一种宽慰。
为曾经跟着自己拼命的弟兄谋个发展机会,为家乡的经济建设出点力,破一次例,也算对得起当年一起扛过事的交情了。
至于他们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飞机落在YJ城的机场,华明清收回思绪。
下午五点半,车刚停在院门口,就看见陈亮和卫国嘉已经到了。
郭姗姗迎出来,笑着招呼:“明清,饭都做好了,先吃饭,吃完了再慢慢谈。”
华明清笑着点头:“好,听夫人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达远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爸爸,‘夫人’是什么意思啊?”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郭姗姗轻轻拍了下达远的脑袋,华明清也笑着解释:“爸爸的夫人,就是你们的妈妈呀。”
明慧又凑过来,眨着眼睛问:“那‘老婆’又是什么意思呢?”
华明清揉了揉她的头发,耐心地说:“明慧啊,这些词你们现在还小,不懂也正常。
咱们华夏的语言可丰富了,‘夫人’‘老婆’‘爱人’,有时候是一个意思,有时候又不是,得看场合、看人,才能知道它到底指什么。
等你们长大了,慢慢就明白了。”
郭姗姗笑着催孩子们:“好了好了,别缠着你们爸爸了,快去座位上坐好,准备吃饭。
明清,你也去洗洗手。”
华明清笑着应了,转身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他,眼角添了几分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
饭桌上,饭菜热气腾腾,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
华明清拿起酒杯,却没有急着喝,而是笑着说:“今天这酒,大家意思一下就行。
吃完饭,我有事要跟你们谈,关于去地方工作的事。
所以,酒适可而止。”
陈亮立刻点头:“华书记,我们听您的。”
卫国嘉却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去地方工作?
我们倒是想去,可我们俩都没在地方上干过,没经验啊。”
华明清笑了笑,摆摆手:“先吃饭,酒喝好,再谈。”
陈亮端起酒杯,诚恳地说:“华书记,我先敬您一杯。
谢谢您还惦记着我们的事。”
华明清跟他碰了碰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酒可以喝,但先别急着谢。
说不定安排的位置,你们还不一定满意。”
陈亮是个实在人,直接说:“只要能到地方上干实事就行,位置高低不重要,能出成绩就好。
当初安邦下去的时候,能有那样的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
卫国嘉也跟着点头:“华书记,我也是这个意思。
我们现在没经验,不熟悉地方情况,要是位置太高,不仅自己干不好,还可能给您丢脸,那就麻烦了。”
华明清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心态不错。
那就喝酒吧。”
陈亮和卫国嘉心里还是压着块石头,三人分了一瓶酒,饭吃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饭后,华明清把陈亮和卫国嘉带进了书房。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柔和,却透着一股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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