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广惠疼爱地指点她:“小茹,说你跟他有差距,别不服。
你想想,挂职是本人自己申请的。
既然是‘自愿申请’,那‘利用手中权力排除异己’的说法对华明清就不成立了。
可人申请之后,该做的事一样可以做。
这里头的门道,现在明白了吗?”
荣颖茹不以为然:“排除异己就排除异己呗,让他们说去,谁还没被人说过几句?”
荣广惠摇头批评:“所以说你跟他差距大。
别看岁数比他大、从政时间比他长,眼界实在太低了。
‘排除异己’这四个字可大可小,这里的‘异己’不是阶级异己,是指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所谓排除异己,就是容不得不同意见者,用尽手段打击对方。”
“你想想,一个心胸如此狭隘的人,能让他身居高位吗?
华明清现在的位置带着很大的不确定性,可上可下,全看他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
做法得到大家认可,路就越走越宽;要是能让反对他的人都无话可说,那又是什么境界?
所以小茹,你要好好向他学。”
荣颖茹撇撇嘴,还是无所谓:“别人爱说就说呗,有什么了不起?”
“看来我还没把话说透。”荣广惠继续道,“我们常说做事要润物无声、和风细雨。
可你要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弄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这样的干部能用吗?
‘排除异己’这种事,谁能挂在嘴上说?
这是可做而不可说的。”
“挂职的干部本身没什么原则性问题,你做不好说服工作,反倒让人怀疑成排除异己,手法这么粗糙,怎么可能走向高位?
再说这里是YJ,事情闹大了结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人们就要怀疑你的能力和手段了,搞不好黯然离开这个位置,从此在某个闲职上度过余生。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另一面刃。”
荣颖茹吐了吐舌头:“这么严重?”
荣广惠脸色一沉:“说不定还有更严重的。
华明清的对立面太多、太强,对手的手段又多又狠辣。
当初听说给了他十五个培训挂职名额,我都替他捏一把汗,想不到他用一个‘自愿申请’就轻易化解了。
高,实在是高。”
他喝了口茶,话锋一转:“再说你们班子缺员的事。
他没害你,而是让你和其他同志一起从报社内部推荐两个人选,你恐怕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荣颖茹点头:“我就是不明白。
华明清这一系列动作都是在精简人员,华青团机关确实人多,需要精简,这是他上一任嘴上说过却没做的事。
他嘴上没说,却在默默做。
我带两个人走,不是减轻他的压力吗?”
荣广惠笑着摇头:“你这个鬼丫头,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不就是想带两个贴心的人走,培植自己的班子吗?”
“这有什么不对?”
“时机不对。”荣广惠点拨道,“你们刚从机关一下子去了四位同志,已经够多了,再从机关派两个过去,让报社的同志怎么想,你分析过吗?
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还得想想周围同志心里怎么想。”
“用了报社的人,他们会觉得你没分彼此,就容易接受你们;要是再从机关塞两个人过去,心里就会有隔阂,甚至形成对立,那样还怎么领导指挥他们?”
“你在机关待得太久,不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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