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笑盈盈的女声在空气里响起，那声音如此清亮脆耳，像是一把黄鹂在唱歌，听到这个声音，绝对会觉得身心愉悦，继而想象声音的主人是个何等的美人。

“真厉害啊！”

周身没有一点的鬼气，他知道，那些东西在这个幻境之外的地方观察着他。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正屋。

残酷似修罗。

齐慕言眼底露出残忍的光芒，那一丝血色，倒映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有暴风雨在席卷汹涌，而他的眼瞳深处，是无法遏制的杀意，那种残酷狠绝来自他灵魂深处。

但这没关系，他照样会杀了对方。

对方比他想象中要强大许多。

齐慕言知道，这是一个幻觉，但是厉鬼制造出来的幻觉如果不破开，那么永远也走不出去。

齐慕言抬起眼来打量了一遍这个地方，很古风的院落，正屋正对着他，两边是西厢房和东厢房，院子正中还有一颗古槐树，树开得正旺，枝叶繁茂，在月色下泛起淡淡的银光。

脚下一滩黑气逐渐消散，同它一起消散的还有那道嬉皮笑脸的笑声。

衣衫猎猎作响，他左手持剑，剑尖指地，冷漠站于一座荒芜偏僻的院子里。

执剑竖劈而下，银光大放，面前的黑暗像是破了一道裂口，兹兹两声，白光从裂缝里挤进来，然后“啪”一声，像壳子一样的黑暗破碎了，光芒刹那间笼罩住了齐慕言。

齐慕言身形依旧不动分毫，只右手一挥，一道强劲掌风拍了出去，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阴风，然后左手一甩，一把长剑泛着潋滟华光出现在他掌心里。

黑暗中一股阴风阴狞拂来，带着尖锐的寒意，直逼齐慕言面门。

“真狂妄！”笑声突然尖利起来，像是从一张笑脸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

很久，都没有起过这种杀欲了，他的左手动了一下，想要握剑。

“哦？”齐慕言拖长了尾音，突然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容，冰冷刺骨，含着最深入骨髓的杀意。

“很抱歉，你们激起了我心底埋藏的挑战欲，突然很想杀光你们这群蠢货。”

“很多很多，杀不掉，灭不完，我们是最厉害的！”

笑声嘻嘻响着，听声音像是绕着齐慕言飞了一圈。

“你们有多少人？”齐慕言很耐心地和对方聊起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有人去杀那个女人了，到时候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齐慕言依旧不动如山，“纪沁找你们害纪檀？”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笑声持续着，“老大会杀了你们！”

齐慕言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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